林惟謙的目光停了一下。
青雲宗來的時候，煉氣修士一百多人，都是因為張正清幾人犯錯被強制徵召的，都是活生生的人。現在再看過去——
只剩三個了。
三個女孩，最大的看著也就十一二歲，比他還小一歲。但問題是他是穿越的，前世還活了二十多年呢，真算起來都西十多了。
另外兩個更小，兩個都是煉氣三層，看著也就八九歲的樣子。
三個人抱團縮在靈舟角落，身上的衣服倒是乾淨的，也沒受什麼傷。估計是被青雲宗其他修士拼死保下來的。
但精神狀態不太好。
最大的那個摟著兩個小的，臉色煞白，眼神里全是驚恐。兩個小的把臉埋在她懷裡，肩膀一抖一抖的，應該是在哭。
林惟謙看著她們，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造孽啊。
張正清那幾個王八蛋自己作死，最後被炮製成傀儡當消耗品，死了也就死了。可他們造的孽，最後報應在了門人弟子身上。
一百多號人出來，就剩三個孩子回去。
這特麼叫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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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淵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也看到了那三個孩子。
他沉默了一會兒，輕輕嘆了口氣。
“張正清不是個東西，趙德明也不是個東西。”林景淵的聲音很低，“但他們門下的弟子，大多是無辜的。跟著這樣的師長，是命不好。”
林行簡撇了撇嘴，想說什麼，但看了一眼那三個孩子，又把話嚥了回去。
林惟謙在網路裡發了條語音：“祖父，咱們回去的時候，要是順路的話，捎她們一程？”
林行簡回得很快：“你倒是心善。”
“實在是不忍心。”林惟謙想了想，“而且我覺得……三個孩子，最大的才十一二歲，您讓她們自己走回去？路上碰到個妖獸或者散修，跟送菜有什麼區別？”
林景淵沉默了幾息，回了兩個字：“可以。”
他又補了一句：“不順路也可以。繞不了多遠。”
林行簡沒再說什麼，算是默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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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時辰後，靈舟落在了三號據點的廣場上。
三號據點還是老樣子，城牆高聳，護城大陣泛著淡淡的光。但進城的人少了很多，氣氛也沒之前那麼緊張了。
林景淵帶著兩人下了靈舟，徑首朝那三個孩子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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