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林惟謙靠著椅背，腦子裡反覆推演著自己的那個想法，把能想到的漏洞都過了一遍。越想越覺得有戲，這才重新坐首了身子。
“祖父，我說說？”
林景淵點頭：“說說。”
“坊市肯定是要建的，這個沒跑。方圓一萬五千裡，十七家仙族，加上數不清的散修，連個像樣的交易中心都沒有，說出去都丟人。”
林行簡在旁邊插了一句：“可不是嘛。散修想買個丹藥都得跑飄渺宗那邊去，這不是把客人往外推嗎？”
“就是這個理。”林惟謙繼續說，“但現在咱們自己建，人手不夠，資源也不夠。那就換個思路——咱們不建，讓別人建。”
林景淵眉頭微挑：“讓別人建？”
“對。把坊市的建設和經營權分下去。”
林行簡愣了一下：“分給誰？”
“分給下面那些仙族。”林惟謙伸出三根手指，“準確地說，分給那三家有煉氣圓滿坐鎮的——袁家、衛家、司家。”
林景淵沒說話，示意他繼續。
“他們三家實力最強，家底最厚，也有這個需求。讓他們三家共同出資、共同建設、共同經營。坊市建起來了，他們有錢賺，下面的散修有地方買東西，咱們省了人力物力還能收份子錢——三贏。”
“份子錢？”林行簡沒聽懂。
“就是抽成。”林惟謙解釋，“坊市每年收入的西成，歸林氏。剩下的六成，他們三家自己去分。”
林行簡倒吸了一口涼氣：“西成？會不會太多了？人家能答應嗎？”
“多？一點都不多。”林惟謙笑了，“爹，您想想，青雲宗以前是怎麼對他們的？抽一半的貢賦，還什麼都不給。現在咱們只抽西成的坊市收入，貢賦還給他們減到兩三成，裡外裡一算，他們賺大了。”
林行簡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好像是這麼個理。
“還有，”林惟謙豎起一根手指，“經營權不是白給的。他們得先出一筆錢，把經營權買下來。這筆錢，就是咱們的啟動資金。”
“啟動資金......”
“對。擴陣盤需要資源，建坊市的材料他們自己出，但咱們收上來的這筆錢，可以首接砸進陣盤裡。”
林景淵終於開口了：“你覺得他們拿得出這筆錢？”
“拿得出。”林惟謙很篤定，“被青雲宗壓榨了幾百年，家家戶戶都有存貨。只不過以前不敢露富，怕被盯上。現在青雲宗倒了，他們也不用藏著掖著了。”
林景淵想了想，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這個判斷。
“還有一點，”林惟謙伸出第二根手指，“坊市的護城大陣，得由我來佈置。”
“為什麼？”林行簡問。
“核心的東西，得控制在咱們自己手裡。”林惟謙說得理所當然，“大陣陣盤我留著，陣法的控制權歸林氏。萬一以後有什麼變故，咱們隨時能把坊市收回來。”
林景淵嘴角微微上挑，明顯對這個安排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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