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心月牽著小婉從光門裡走出來的時候，林惟誠正蹲在殿門口啃靈果。
九歲的男孩，個頭不高，但壯實得像個小牛犢。一張臉隨了柳心月的清秀，但那雙眼睛滴溜溜轉的時候，活脫脫就是林行舟年輕時的翻版。
“娘！”林惟誠看見柳心月，三兩口把果核嚥了，跳起來跑過去，“您帶小婉妹妹去哪兒呀？”
柳心月拍了拍他腦袋上的灰：“去見族長。你在這兒幹嘛呢？”
“我修為鞏固了，出來透透氣。”林惟誠挺了挺胸脯，一臉求表揚的表情，“十天前就煉氣三層了，爹說我是天才。”
林惟謙剛好從殿裡出來，聽見這話樂了：“你爹那嘴，恨不得把你誇成金丹種子。”
“惟謙哥！”林惟誠不服氣，“那我是不是天才嘛？”
“是是是，你是天才。”林惟謙走過去，揉了一把他腦袋，“土六品火西品雙靈根，九歲煉氣三層，擱哪兒都是好苗子。”
林惟誠被揉得縮了縮脖子，但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林小婉躲在柳心月身後，露出半張臉，小聲喊了句“惟謙哥哥”。
林惟謙低頭看她，笑了笑：“小婉乖，一會兒見了族長別怕，他人挺好的，就是長得嚴肅了點。”
林小婉點了點頭，但還是抓緊了柳心月的衣角。
柳心月牽著她往大殿走，林惟誠也跟在後面，邊走邊問：“娘，我也能去嗎？”
柳心月看向林景淵——老爺子正站在大殿門口，負手看著這邊。
“跟著吧。”林景淵渾不在意，轉身進了殿，“林氏的事，沒什麼不能讓族人知道的。”
林惟謙跟在最後面，心裡補了一句：準確地說，是沒什麼能讓族人說出 去的。
小世界的玉碟限制擺在那兒，看見了也傳不了話，搜魂也搜不出來。族長這是壓根不怕洩密。
殿裡，林景淵坐在主位上，看著面前這個怯生生的小女孩。
“小婉是吧？過來，讓爺爺看看。”
林小婉回頭看了看柳心月，見柳心月點了點頭，才慢慢走過去。
林景淵伸手搭在她手腕上，一縷真元探進去，片刻後點了點頭。
“水六品、木六品、火七品。”他收回手，看著柳心月，“悟性也確實不低，不到十天引氣入體，根基還挺紮實。”
柳心月點頭：“教她什麼都學得很快，記性也好。”
林景淵沉吟了一下，看向林小婉：“你師父走的時候，跟你說住處藏了東西？”
林小婉使勁點頭：“師父說很重要的東西，不能輕易說出去。”
“那你知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不知道。”林小婉搖頭，“師父沒細說，只讓我記住這句話。”
林景淵站起身來：“那就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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