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這位是?”星的到來,讓浣溪停下了要說的話。」
「“你就當我是個路燈吧!”星隨口開了個玩笑。」
「浣溪卻冷冰冰地說:“抱歉,仙舟之上可沒有旁聽秘密的路燈。我正與丹恒大人對談,無關人等還請退避。”」
「丹恆開口道:“星是我的摯友,我邀請同行的見證人。視她如我,開誠佈公地說出你的要求。”」
「聽到這話,浣溪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那麼,我希望您不要和白露小姐見面。”」
「見浣溪這個態度,星也冷下臉來,冷笑道:“龍尊的侍女擅自幫主人擋客?”」
「浣溪臉色不變,冷冷道:“白露小姐質樸天真,渾無心機。我等替她綢繆分憂,這才是侍者該為主人做的。”」
「而後轉身看向丹恆,態度稍微軟和了些,帶著幾分恭敬地說:“希望您聽我把話說完,妾身絕不是在無理取鬧。”」
「“也許您應該知道。白露小姐成為龍尊的過程既不合規制,也非她本人所願——那是前代龍尊丹楓一意孤行的結果,他的驕妄專斷造成了羅浮『龍尊傳承』中絕。”」
「“龍師們聽聞了丹恒大人回來的訊息,一時不知吉凶。但大家都在猜測,羅浮龍尊傳承或將失而復得,重歸一統,可喜可賀。”」
「“無論是按族規另選賢能,或是...或是由您重攝其位,一切都有轉圜餘地。”」
「“但是,丹恒大人若將一切交由白露小姐繼承,恐將惹來巨大的風波,對她也絕無好處。”」
“這麼看來,這位浣溪姑娘雖然態度有些差,卻也是為了白露小姐好啊。”
“倒也不是個惡人。”
聽到浣溪的這番話,扶蘇感慨一聲,對她有了幾分好感。
不想,他話音剛落,便見嬴政冷哼一聲,“哼,自以為是,越俎代庖,如此不分上下尊卑的,心中無主之人,理當誅殺才是。”
“父皇?”扶蘇下意識看向嬴政。
只見始皇面無表情,冷若冰霜。
“她不過是白露身邊的奴僕,有何資格替白露做出決定,身為僕從,無視主子的存在,與謀逆何異?”
“但她也是為了白露小姐好......”
“為白露好?”嬴政抬手打斷扶蘇的話,“這世間有多少惡事,是因這一句「為你好」而來的?”
“你說她是為白露好,朕不懷疑她有這個意思,但為你好本身,便是一種僭越,一種掌控。”
“你可曾想過,何種情況下,才有為你好,甚至是取代你自己做決定的情況,只有一種,當那人視你為下,為她的附庸,可以隨意擺弄,掌控的時候。”
“君上為臣民,父母為子女,你可曾見過,有那個臣子敢為了君上好,直接替他做決定,甚至是擺弄他的人生,還是說,扶蘇你如今要為了朕好,替朕處理這軍國大事了?”
“兒臣不敢!!”
扶蘇臉色一白,慌忙跪下。
只見嬴政雙目如刀,注視著浣溪,作為曾被掌控之人,他最清楚這種打著為你好的旗幟行事背後的寓意。
“所有的為你好,無論善惡,其根本,都是一種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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