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邀請各位作為遍歷此戰的見證,參與天舶司為陣亡者所舉行的『慰靈奠儀』。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慰靈奠儀』?”瓦爾特疑惑。」
「馭空解釋道:“用短生種的話說,就是葬禮。只是對仙舟上的長生種而言,身後事一直是個遙遠又稀薄的概念。”」
「“放在平日,魔陰身徵兆出現前,便會有十王司的接引者將仙舟人帶入因果殿,留下生平經歷後歸於寂滅。人們都習慣了以短促的『告別』代替儀式繁冗的『安葬』。”」
「“唯一看重身後儀式的,只有我們這些壽元有限的狐族人。”」
「“在這一次災難中,有數不清的雲騎殉職或墮入魔陰身。因果殿來不及收納彼等生平,他們便逝去了。”」
「“所有倉促而至的死亡。未能實現的願望,都在提醒我們...長生種的生命依然只是微不足道的有限片刻。”」
「“我想讓那些逝去的人有個歸處。用天舶司的方式,用狐人的奠儀。將逝者們的遺物放上星槎,送出仙舟,航入恆星,與之同輝。”」
「“這不僅是安慰逝者,安慰那些不再能對我們說話的靈魂,也是在安慰他們留在塵世裡的血親。摯友和所有仙舟住民......”」
「“我也希望能以這場儀式告別停雲。這是我的私心。雖然她並非歿於戰場的雲騎,但她依然是我天舶司的人,也是這場災變的受害者。”」
「“我想用這場儀式,將我的下屬,和那個奪取她身份,以她面貌出現的絕滅大君分開。”」
「說著,馭空長吸一口氣,“是的...我還是不願相信。停雲的下落,我一定會用自己的方式去探明。但眼下,我,我......”」
「“這是我唯一能為她做的事了。”」
“馭空小姐,是真的很難接受停雲小姐的離去的啊。”
看到這一幕,花滿樓感慨一聲,心中也充滿了對於那個笑靨如花的狐人女子的惋惜。
陸小鳳有些苦悶的往嘴裡倒了一壺酒。
停雲的離去,讓他忍不住想到同樣離去的薛冰。
“是啊,畢竟連我們這些旁觀者,看著心中都如此難受,不願接受這個事實。”
“更不要說馭空小姐了,她不僅是停雲小姐的上司,還是她的同族,甚至是長輩,說停雲小姐是她看著長大的也不為過。”
“如今,停雲小姐離去,她又怎麼能接受的了這個事實呢。”
“我相信,停雲小姐一定還活著,終有一天,有回到仙舟的一天,一定。”
說著,陸小鳳又狠狠灌了一口酒。
花滿樓見狀,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地為陸小鳳斟滿酒水。
此刻,最能體會馭空,與之感同身受的,大概就是陸小鳳了吧。
若是可以,馭空應該也會像他一樣,大醉一場吧。
可惜,作為天舶司的司舵,馭空能做的,也就是舉辦一場葬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