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羅浮這麼久,我終於能來同你告別了。”」
「“那位白珩前輩...後來發生了什麼?”彥卿見狀問道。」
「“後來啊...應該不用贅述了。今日我們立於此地,便是為了追念她的結局。”鏡流平靜地說。」
「而後看向丹恆,“飲月...斬絕『倏忽』那一戰,你還記得嗎?”」
「“豐饒令使『倏忽』糾集大軍,進犯聯盟...我在幽囚獄中讀過這段史籍。”丹恆說。」
「鏡流點點頭,“看來你重生後也想尋回自己前世的經歷麼?”」
「“只不過這些都被人抹去了。豐饒令使倏忽兵鋒犯境,血戰後的去向卻語焉不詳,連他遺骸的下落都不見記載。”」
「“丹楓,他也曾和你一同參戰?”丹恆猶豫了一下,問道。」
「鏡流點點頭,感嘆道:“是啊。持明龍尊受人敬仰。得知龍尊親臨戰陣,雲騎們如履薄冰,當時的騰驍將軍便喚我來周護這支部隊的安全。”」
「“可白珩卻不管那些。在她看來,龍尊不過是血肉凡胎,與一旁計程車兵無異。她在世的時候,可沒少把你差來遣去的。”」
「說著,鏡流冰冷的面孔上,似乎流露出了幾分笑意。」
“白珩她,真的對鏡流很重要吧。”
看到這一幕,花滿樓長嘆一聲。
看了天幕這麼久,這還是他第一次在鏡流臉上窺探到一絲笑意。
不是冷笑,不是諷刺,而是發自內心的追憶與緬懷。
即便是從未見過白珩,他都能從鏡流的反應中,窺見曾經的狐人女子,是何等的風采。
然而佳人已逝,一切再難回頭。
“畢竟,白珩不僅是她的好友,還是雲上五驍中,僅有的兩個女子。”
“對鏡流來說,意義是不一樣的。”
陸小鳳沉悶地看了花滿樓一眼。
就好像,陸小鳳交遊滿天下,幾乎整個天下都有他的朋友,他也隨時能找到新的朋友。
但即便有那麼多的朋友,花滿樓在他心裡也是不一樣的。
陸小鳳能接受任何朋友的背叛,但如果有朝一日,花滿樓也背叛了他,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扛得住。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或許他也和鏡流一樣,要身犯魔陰了吧。
想到這裡,陸小鳳終於理解了鏡流。
也同樣明白,到這種地步還能坐穩將軍的位置,掌控羅浮的景元,究竟有多不容易了。
「然而,鏡流的笑意轉瞬即逝,剎那間,那溫馨的語氣就被冰冷的語調所取代。」
「只見她冰冷地看向丹恆,擲地有聲,“我來告訴你,那一戰,白珩這個傻瓜終究還是耗盡了帝弓所賜的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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