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出這些問題,只是為了闡明一件事:匹諾康尼的困境無法由『同諧』拯救,真正能建立起美夢樂園的——唯有以強制弱的『秩序』。”」
「“我曉得人遭受折磨時如何痛苦,迷失道路時如何茫然,事與願違時又如何沮喪…甚至絕望。這一切都令我痛苦,因為這樣根本不能算是『幸福』。”」
「“我們必須教導弱者如何幸福地生活。而這『生活』並非名流貴族掛在嘴邊的講究,而是絕對意義上的,屬於人的生存之道。”」
「流螢皺眉,追問:“在你看來…怎樣才算是幸福地活著?”」
「星期日讚許地看了她一眼:“好問題。人類的意識本質上是種幻覺,是一座座名為『自我價值』的監牢。人被這幻覺誘導,犯下錯誤,後果卻要由外物承擔。”」
「“當一重又一重的錯誤充滿人群,變得無從追溯…這一座座監牢便共同組成了一幢監獄,一條名為『適者生存』的自然法則。”」
「“而『自然』總是伴隨著掠奪與犧牲…它的反面,叫做『秩序』。”」
「“我要做的正是這樣的事:將眾生的幸福歸於唯一的『秩序』之下。人們不必再做出苦澀的抉擇,不必再首面人性的弱點,拋卻野獸的痼習,才能建立屬於人的樂園。”」
DC宇宙。
“所以,最終還是迴歸原點了嗎?”
閃電俠撓頭,“雖然說起來是很美好了,不必面對痛苦,人人得以幸福。”
“但這樣一來,世界不就成了一潭死水?”
“就像一個全知的人,也沒有存在的意義了吧,畢竟他知道自己下一秒要幹什麼,知道自己下下一秒要幹什麼,會有怎樣的感受,會有怎樣的選擇。”
“當一切選擇都通往一個結果的時候,選擇還有意義嗎?存在還有意義嗎?”
“沒有人性的弱點,又何來人性的光輝,剝離了這一切的人,還能算作是人嗎?”
閃電俠反駁道。
蝙蝠俠輕哼一聲,“所以我才說星期日傲慢。”
“看看他的用詞就知道了,他說要教導人們如何幸福。”
“不僅用了教導這樣居高臨下的詞,甚至這幸福,從一開始,就是他定義的,他如何能篤定自己教導的幸福,就是他人想要的幸福?”
蝙蝠俠冷笑道,毫不留情地說:“別的不說,如今星穹列車對他的反抗,不正是不想要這些幸福的原因嗎?”
“他無視了眾人的渴求,一意孤行地要賦予自己所認可的幸福,不是傲慢是什麼,而且還是一種自以為是的,神明一樣的幸福。”
“人就是人,人的未來應該由人自己選擇,而不是來自神明一廂情願地祝福。”
“人間的規則,也不需要一位神明的審判。”
蝙蝠俠冷著臉說,說這話的時候,還不忘瞥了一眼身旁某位被稱之為“人間之神”的存在。
超人一臉無奈,他是地球人養大的氪星之子,從未把自己視作神明好吧。
人間之神神明的,都是其他人這麼叫的。
不用在這種地方點他吧,他可沒有揹負起眾生的責任,要教導眾生何為幸福,也沒想過要打造一座樂園。
他只是想要盡己所能,讓這個世界少一點罪惡,僅此而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