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岱蘭身為商鬱的母親,原來在三年前就恨不得他死了。
商鬱站在雨中沒動,但她相信他不是躲不開,而是不想躲。
三年前,他才二十四歲。
黎俏撐著腦門闔眸,腦海中卻已經編織出了一幅畫面。
滂沱雨下,他親眼看著自己的母親坐在車裡要將他撞死。
細細想來,當年輝仔去世的第二天,也下了一整天的傾盆大雨。
黎俏似乎陷入了某種思緒當中,就連眉心也皺得越來越緊。
忽地,左棠那道和風細雨般的嗓音竄入耳畔,把她拉回到了現實,“黎小姐,您別想太多,畢竟……這只是個故事。”
她的聲音很溫柔,帶著一種能撫平煩躁的婉轉悠揚。
黎俏掀開眼簾,眸底染了血絲,扯了扯唇,“謝謝你的故事。”
左棠見她神色緩和,隱隱舒了一口氣,她扭頭看了看窗外,“好像要下雨了,我該回去了。”
黎俏順勢起身,“我送你。”
這次商鬱出門,只帶走了流雲和望月。
她們剛來到門廳外,就看到落雨正站在羅馬柱旁抽著煙。
黎俏偏頭看了眼左棠,建議道:“下次如果送藥,可以讓落雨去拿。”
她純粹覺得她行動不便,似乎也沒必要親自過來一趟。
左棠笑了笑,歪著身子很小聲地說:“本來應該讓我哥過來,但是他跟著堂主出了門還沒回來。至於落雨,沒有堂主在的話,她進不去暗堂。”
黎俏瞭然地抿唇,“這樣啊……”
左棠調整手柄,點頭道:“這是藥堂特意研製的,我不太想假手於人,正好今天有空就親自過來一趟,黎小姐別擔心,我這輪椅很高階的。”
她邊說邊看似熟練操控輪椅往臺階下滾動,含笑的眉眼令人如沐春風。
然後,下一秒,輪子卡在了臺階上。
左棠:“……”
落雨:“……”
黎俏好笑地揚眉,走過去準備搭把手。
左棠咳了咳,重新調整了手柄弧度,輪椅才恢復了正常運轉。
這時,落雨掐了煙走過來,“黎小姐,我先送她回去。”
黎俏站在原地望著她們並排走向平臺的身影,嘴角的笑也逐漸隱去。
商鬱這次出門,居然帶了左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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