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商鬱,歡愛時把她弄哭,和這種情形下的落淚,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男人比她還慌,箭步上前把她摟在了懷裡,另一隻手發抖的捏著她的手腕,喑啞地說:“乖,手鬆開。”
黎俏被他摟進懷裡,臉上的面紗也掉了下來。
在沒人看到的地方,她閉上眼,無聲的淚如雨下。
不過半分鐘,黎俏就控制住了情緒,但她的手卻不曾鬆開過。
彷彿只有深入骨髓的疼,才能讓她相信這荒誕的一切並不是夢。
她從商鬱的懷裡退出來,眼角溼潤,唇邊牽起得體又禮節性的笑,側身看向蕭葉輝時,微微頷首,“打擾了,你們繼續。”
黎俏轉身要走,蕭葉輝卻在她身後說:“小七,我們聊聊。”
她背對著他,語調沒有一絲起伏,“公爵想和我聊什麼?”
一聲公爵,在他們之間豎起了一道城牆。
黎俏回過身,幽幽一笑,“是想告訴我,你並沒想過要沈清野和夏思妤的命嗎?”
蕭葉輝目光微凝,卻面不改色地彎起了唇角,“看來,你認定了是我做的?”
“柴爾曼公爵,我們來日方長。”黎俏同樣面帶微笑,緩緩鬆開手,血淋淋的香檳杯碎片落了滿地。
他不是蕭葉輝,也不是他們的輝仔,邊境七子的大哥,三年前真的死了。
如今的他,是柴爾曼公爵,是帕瑪商氏的宿敵。
是傷了沈清野和夏思妤的幕後黑手。
是她暫時沒辦法冷靜面對的人。
黎俏走了,脊背挺直地消失在草坪牆的深處。
商鬱目光凌厲地掃了眼蕭葉輝,轉身抬腿也跟了過去。
背後,蕭葉輝低頭看著自己的左手,眼底深處泛起了無邊的晦暗。
第538章 黎俏面臨的選擇
伯爵府三樓書房,一整面牆的書櫃擺滿了古典文獻。
滿室暗紅的裝潢色調,也充斥著少許的嚴肅和沉悶。
房間的吊頂燈很暖,光圈籠罩著沙發附近的人,安靜的只能聽到偶爾的脆響。
那是從黎俏手心裡挖出來的酒杯碎片掉落在托盤裡的聲音。
此時,商鬱單膝跪地,半垂著頭,單手託著黎俏的右手,拿著鑷子一下一下撥開皮肉尋找埋在裡面的碎片。
男人的短髮垂在額前,擋住了他鋪滿陰霾的雙眸。
他似乎在很小心的控制著力道,可執起鑷子的手背,已是一片青筋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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