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鬱以餘光掃她一眼,勾了勾唇,“在會展中心為什麼不抓人?”
黎俏眼皮一跳,忽略了他的問題,反而抓住了另一個重點,“你去了會展中心?”
他們大約是在夜裡十一點開始在會展中心盯梢的,莫覺出現的時候,已經過了凌晨一點。
而現在,半夜三點半。
如果他一直在,也就意味著他等了她將近五個小時?
黎俏皺起眉頭,一股莫名的心酸席上了心頭。
這時,商鬱突然轉著方向盤,把車停在了綠化帶旁邊。
他降下車窗,微風吹動了他額前的碎髮。
男人再次撈起煙盒,兩指捏著菸捲,點燃時煙霧從他嘴角溢位。
黎俏看著淡白朦朧的薄霧繚繞在四周,也模糊了他的眉眼。
她探身向前,手指爬上了他的眼角,“你一直在等我嘛?其實你不用特意過來,我忙完就會回去……”
商鬱喉結起伏,又抽了幾口煙,才凝向黎俏。
那雙深如墨海的眸裡,隱現幾分不愉。
他抿了抿唇,到底還是沒能壓住心頭的火氣,嗓音低冽,“我要是不來,也不會知道你能為了別人的事忙到後半夜。”
其實商鬱在黎俏的面前,甚少動怒。
不知是獨佔欲作祟還是其他原因,他極其不喜歡黎俏的時間被別人佔滿。
一天可以,兩天可以,但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了將近一週。
大概類似於一種被忽略的不爽心理在支配著他的思維。
此時,黎俏聽著商鬱沉啞低暗的嗓音,心下一緊,指尖不經意地蜷起,她對商鬱情緒的把控一向很精準,不需要再多說什麼,她也感知到了他的不悅。
回頭想想,最近一段時間她確實因為莫覺的事而冷落了他。
絕非故意,實在是無意之舉。
何況,黎俏一直記得賀琛說過的話,還沒能給他創造出安全感,結果她又因瑣事怠慢了他。
她隱隱有些懊惱,當下就解開安全帶,稍稍起身用膝蓋頂著座椅,向前一撲,直接側身坐進了男人的懷裡。
她猝不及防的投懷送抱,讓商鬱鋪了層陰翳的眼底掠過一絲詫然,哪怕還壓抑著情緒,但他仍然下意識摟住了黎俏,把她固定在自己的腿上。
生氣歸生氣,他向來無法抵抗來自她的親近。
好在車廂裡的空間夠大,黎俏後背靠著方向盤,坐在商鬱的懷裡和他四目相對,微涼的手掌捧住他的側臉,低頭,在他唇上啄了兩下,“生氣了?”
男人眼波深不見底,勾起薄唇,高深地反問,“你覺得呢?”
黎俏自知理虧,眼神閃了閃,從善如流地點頭,“嗯,這次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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