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俏揚手把空啤酒罐往門邊的開關丟了過去,咔噠一聲,燈亮了,乍亮的光線也讓她不適地眯了眯眸。
商鬱透過鏡頭看著她微醺的臉頰,濃眉輕昂,“去大本營做了什麼?”
黎俏舉起啤酒喝了兩口,說出的話頗具深意,“確定一件事。”
男人薄唇微側,被酒液滋潤過的聲線愈顯醇厚,“不開心了?”
“談不上。”黎俏舒展眉心,移動視線看向了墨黑的深夜,“其實早就猜到了。”
她不至於為了尹沫的事耿耿於懷,因為她改變不了某些既定的事實,想太多隻是庸人自擾。
影片那端,商鬱淺酌了幾口,重新看向黎俏,沉聲問道:“出門有沒有帶著落雨?”
“當然。”黎俏抿唇笑了一下,掃了眼時間,便準備結束通話,“你不用擔心我,很晚了你早點睡,等我辦完事就回南洋,應該不會超過三天。”
男人喉結滑動,意味深長地說道:“好,安心等我。”
黎俏以為他是讓她在南洋安心等他,說了句好,就掛了影片。
另一邊,帕瑪老宅。
商鬱放下手機,仰頭將酒杯裡的洋酒一飲而盡。
這時,側身坐在對面的商縱海,手裡拿著一本古醫書,隨手翻了一下,斜睨著男人,“你就不該讓她一個人去邊境,那三不管的地帶,最容易出亂子。”
商鬱薄唇微抿,指腹在桌上敲了敲,“您打算什麼時候把翻譯檔案全交給她?”
“怎麼?”商縱海詫然地挑眉,眼底暗藏精光,“丫頭著急了?”
男人眸色高深地望著他,揚唇道:“您費盡心思的安排一切,就是想看見她著急?”
商縱海冷呵一聲,“你懂什麼,來,跟我說說,她現在對手札裡的內容有什麼感覺?”
“看別人的故事,還需要什麼感覺?”
商縱海蹙了下眉頭,父子倆目光交匯,好半晌他才長嘆一聲,“行了,這次你回去,再給她帶二十頁吧。”
男人又斟了半杯酒,加了冰塊輕搖了兩下,“四十頁。”
商縱海眯了眯眸,開始討價還價,“總共就剩下六十頁的內容,我至多給你三十頁。”
商鬱眼裡噙著笑,垂眸應允,“可以。”
……
第二天,晨光熹微,薄霧籠罩在邊境上空。
黎俏走出宿舍,站在空曠的操場前,揉了揉脖子,一回眸就看到了從外面跑步回來的阿昌。
他頭上冒著薄汗,抓著T恤的下襬擦了擦臉,“七小姐,要出門嗎?”
黎俏看了眼手機時間,淡淡應聲,“嗯,車鑰匙給我,我出去一趟。”
阿昌二話不說,從褲兜裡拿出車鑰匙遞給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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