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霧濛濛,伴隨著滾滾而落的驚雷。
雨未下,整座城市已被潮氣氤氳的模糊朦朧。
東郊湯溪園聯排別墅區。
黎俏孤身坐在下沉式的庭園裡,手裡拿著一罐啤酒,偶爾呷一口。
這裡,是她名下的私宅,一年也來不了幾次。
但今晚,黎俏選擇避開所有人,獨自來此整理情緒。
一罐啤酒喝完,她仰頭看了看天色,陰霾籠罩的夜晚愈顯得黑黢駭人。
悶雷聲更是令人倍感壓抑。
黎俏眉眼浮躁,迫切地需要一個途徑來紓解。
她捏扁手中的啤酒罐,起身去了半地下的拳房。
紅色塑膠地板的拳房正中央,掛著兩個沙袋。
黎俏拿著纏手帶將手腕和手指上纏繞了幾圈,然後稍稍活動了筋骨,轉眼就開始瘋狂出拳。
一招一式凌厲又灑脫,追擊打,退步打,前手點打等,姿勢豐富多變,爆發力極強。
整整半個小時,她幾乎沒有停頓。
半空中的沙袋隨著她的節奏凌亂搖搖欲墜,似不堪重負。
“呼——”
隨著最後一拳打出,黎俏單手握拳撐著沙袋,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麼酣暢淋漓地打拳了,上一次……似乎還是三年前。
體魄上累到了極致,但黎俏的頭腦卻越來越清明。
捨不得商鬱,是真的。
放不下研究,也是真的。
她在生物工程領域所獲得成長,並非是幾句話就能概括的。
之所以會如此惆悵,那是因為……一旦她加入到實驗室的研究,也就意味著從今往後的日子沒辦法再恣意而為。
科學研究是嚴謹和繁瑣的,更不存在朝九晚五的固定時間。
很可能一次小小的實驗討論,都會持續四五天。
夜以繼日,那是常態。
黎俏闔眸吐息,情緒依舊不高。
她解開纏手帶丟在角落裡,洗了澡之後,就回到了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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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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