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僅此而已了。
此刻,黎俏眼裡染了躁,抵著身後的車門,語氣不鹹不淡,“既然知道外公在住院,還不安靜點?他是怎麼被氣到暈倒的,還需要我提醒你?”
“你、你什麼意思?”段亦宣的眼神又亂了。
黎俏緩緩展眉,一步步逼近段亦宣,“把我送給外公的藏經紙撕了,又把龍紋墨倒進了下水道,你以為神不知鬼不覺?”
段亦宣神色慌張,梗著脖子反駁,“你胡說八道。”
“硯臺你毀不掉,毛筆你又掰不斷,所以就趁著外公不在,偷偷摸摸毀了另外兩件孤品。段亦宣,這種幼稚的行徑,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黎俏繼續向前邁步,明明雲淡風輕的口吻,卻讓段亦宣眸光閃爍脊背發寒,不停地後退。
說了這麼多,黎俏的耐心也用光了。
在段亦宣後背撞到牆壁時,黎俏抬手拍了拍她的臉,“表姐,今天我不動你,不是動不了,是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但凡有點頭腦,你就別再招我,畢竟我打架的影片你看見過,如果某一天我不高興了,隨便給你幾刀,你扛得住嗎?
也別用外公的身份壓我,如果我和你真的起衝突了,你覺得他會幫你還是幫我?自知之明這個東西,我希望你以後能有。”
段亦宣被嚇到了。
尤其是黎俏拍她臉的動作,明明沒用勁兒,可她卻覺得整張臉都燒了起來。
輕蔑、冷漠、不可一世。
她有種被黎俏踩在腳下的屈辱感。
段亦宣呼吸急促,雙眸因憤怒和驚懼漸漸染了血絲。
她太痛恨黎俏,以至於不惜以卵擊石。
於是,段亦宣做了這輩子做錯誤的決定,她驀地推開黎俏的肩膀,揚臂就照著她的臉扇了過去,尖銳地喊道:“黎俏,我他媽是不是給你臉了——”
黎俏默嘆一聲,還是學不乖。
別說段亦宣比黎俏矮,就算是孔武有力的壯漢,在她面前也不夠看的。
那條當空揮來的手臂被黎俏輕飄飄地截住,稍一用力段亦宣就發出一聲慘叫。
隨即,黎俏甩開她的手,段亦宣身形慣性一晃,腦門險些撞在牆上。
下一秒,一隻手按住了段亦宣的後腦,硬生生讓她的臉頰和牆面來了個親密接觸。
黎俏始終保持著單手插兜的動作,她按住段亦宣,俯身,向前,似笑非笑,“表姐,還打麼?”
段亦宣驚慌失措,雙手撐著牆面想要直起身,可腦後的那隻手彷彿有千斤重,不管她如何掙扎,都脫離不了控制。
她是段家的小公主,就算沒有黎俏漂亮,但也向來自視甚高。
此刻,站在名媛畫室門前,被她表妹按著臉貼在牆上,不論是自尊還是顏面,都被踐踏的徹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