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男人單手環著她,溫熱的掌心隔著衣料為黎俏輕輕揉搓肩頭的傷。
聽到她的詢問,商鬱仰頭枕著後座,半闔眸聲線低沉的回應,“嗯。”
黎俏嘆了口氣,扭頭看著商鬱:“那你們……”
話到一半,她欲言又止。
“擔心我和他動手?”商鬱懶散地撩開眼尾,睨著黎俏,高深的表情佈滿了玩味。
黎俏扯唇,如實回答:“嗯,有點。”
他們兩人,一個總部被炸,一個遭遇暗殺,說起來誰都沒佔到便宜。
盤山公路的路段多處被毀,地面和山體都需要重新維護,包括七輛衍皇的豪車也全部報廢。
至於雲厲,整幢總部大樓被炸,聽說還有人因此負傷,包括所有傭兵團的重要資料也付之一炬。
這事根本沒法爭論對錯,只能說技高者勝。
就目前來看,雲厲略遜一籌。
這時候,商鬱收緊了臂彎,也拽回了黎俏神遊的思緒。
她和男人目光交接,撞進他的眸中,莫名有點心虛。
“既然擔心我動手,那你就不該讓自己受傷。”男人沉冷的口吻夾著不悅,手指也按住了黎俏肩頭的傷處。
她‘嘶’了一聲,望著商鬱冷峻的神色,拍了下他的手背,“不是,衍爺……”
“下車吧。”
黎俏想狡辯的話被噎住,眼看著男人收回臂彎下了車,她沉下臉,心情有點躁。
不為別的,她在思考,如果商鬱和雲厲真的動了手,她該幫誰?
幫雲厲?那不合適吧。
幫商鬱?打死雲厲怎麼辦?
帶著這樣糾結的心情,黎俏跟著商鬱下了車。
此時,雲厲臂彎搭著西裝外套,身著灰色的襯衫站在他們幾米外的距離。
兩個體魄修長英俊非凡的男人,每次的相遇彷彿都是一場無聲的較量。
黎俏摸了摸腦門,徐徐走到商鬱身邊,隨即手指被溫熱覆蓋,男人已經旁若無人地牽起了她的手。
這一幕,瞬間讓雲厲眼底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就那麼站著,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們交握的手指。
周遭的一切都變得朦朧模糊,所有的聲音也全部消失。
雲厲像個局外人,怔怔地望著,終於明白先前詭異的感覺到底是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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