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雙目炯炯地看著黎俏,不管她做什麼,兩個人都同時陪著。
時間流逝的過程裡,氣氛似乎有些緊張。
雲厲從兜裡拿出煙盒,抽出一支遞給商鬱,“有火嗎?”
男人拿出打火機點燃了香菸,又順勢遞給雲厲。
這一幕,大概就是對溫時最大的諷刺。
黎俏打開了炸彈屏幕後,看著裡面紅藍交錯的線路以及炸藥雷管,幾乎沒有猶豫,作勢就要切斷了那根紅色的導線。
溫時呼吸凝滯,在流雲手裡掙扎地吼道:“不要剪紅色的,黎俏,剪藍色的……”
他怒吼著,一副心急救人的模樣。
但黎俏卻毫不猶豫地剪斷了紅色導線,定時器上的數字,停在了二十八秒。
做完這些,她一手託著詐彈,伸出食指從唐弋婷掌心的縫隙鑽進去,很快就摸到了一根細小的引爆線。
她指尖打轉,把線路纏繞在食指上,並對唐弋婷說道:“手指用力,托住炸彈。”
唐弋婷緊張地深呼吸,蜷起顫抖的指尖,輕輕把炸彈盒用手指兜住。
她什麼都不問,黎俏說什麼她就做什麼。
爾後,黎俏兩手同時操作,用食指扯斷引線的剎那,另一手也飛快拿著小刀割斷了那根藍色的導線。
“好了。”
黎俏輕描淡寫的兩個字脫口而出,劃開唐弋婷腿上的膠帶,又揚手把工具包丟回給雲厲。
而溫時震驚到無以復加。
黎俏竟然能拆下他精密佈置的炸彈引線,始料未及。
黎俏捏著炸彈隨意看了看,懶散地抬起眼皮睨著面如死灰的溫時,“裝置不錯,但你不該加定時器毀了這麼精密的設計。”
殺人又誅心。
商鬱夾著煙看著黎俏清淡的眉眼,若有所思地掃過她手中的炸彈。
他的女孩,似乎對炸彈的構造很瞭解。
甚至讓人覺得,她能製造炸彈。
商鬱垂下眸,唇邊有笑,濃沉的眸裡也捲起一抹柔光。
黎俏把炸彈交給雲厲拿著,繞到椅子前方,半蹲在表情發矇的唐弋婷面前,“還能走嗎?”
唐弋婷獲救,悲喜交加,看著黎俏,便大義凜然地點頭,“能,我能。”
然後,猛地站起身,直接跪了。
來不及伸手扶住她的黎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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