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扣著黎俏的後頸將她狠狠壓在懷裡,雙手緊緊抱著她,全然不顧是否會拉扯到受傷的肩頭。
他吻著她的頭頂,深邃暗幽的眸里布滿了複雜的晦暗,聲音又沙又啞,“不是有意瞞你,別說氣話,嗯?”
黎俏嗅著他身上無比熟悉的味道,想推開他,又擔心加重他的傷勢。
由著他抱了一會,感受到男人逐漸放鬆的力道,她幾乎沒有猶豫地從他懷裡退了出去。
她仰起頭和商鬱四目相對,而她唇角掛著的血跡還在提醒著男人方才的所作所為。
黎俏抿了抿嘴,麻木的疼依舊讓她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她深深望著商鬱,直到餘光看見他左肩的白紗布氤氳出血跡,一絲不明顯的難過還是從眼底一閃即逝。
她垂眸,彎唇,聲線輕又慢,彷彿一陣風就能吹走,“你好好養傷,我先回崇城了。”
商鬱,你的確不是有意瞞我,因為你壓根就不想讓我知道。
這句話,黎俏到最後也沒能說出口。
她並不想表現的太無理取鬧,又沒辦法理清楚心裡糾纏的情緒到底是因為什麼。
戀愛這件事,第一次讓她有了力不從心的疲累。
商鬱錯了嗎?他並沒有錯,應該只是大男子主義的心情在作祟,不想讓她涉險。
她太矯情了嗎?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倘若只是個沒什麼頭腦的千金小姐,只需要依附在商鬱身邊做個乖巧的女朋友,一切看起來就會簡單許多。
說到底,庸人自擾吧。
黎俏疲憊地閉上眼睛,再次睜開時,赤紅退了幾分,她望著商鬱陰沉到極致的面孔,什麼都沒說,轉身就走了。
而這一次,男人沒有再攔住她。
也似乎,並沒有想解釋什麼。
傷怎麼來的,誰動的手,起因是什麼,他依然閉口不提。
……
黎俏走後,商鬱一個人在走廊裡站了很久很久。
久到他肩頭的白紗布被徹底染紅,久到血跡如同小溪般順著他的胸口蜿蜒而下,男人依舊沒有動身。
他受了傷,但同樣……他今晚傷了黎俏。
曾經被他捧在心尖疼的姑娘,嘴角被他生生咬破了。
是憤怒,或許又糅雜了其他不願多說的窒悶。
總之,這是黎俏第一次和他鬧脾氣,偏生平靜的令人心疼。
他寧願黎俏哭鬧著質問,也不想看見她掩蓋在平靜下的極致隱忍。
……
。房病了回鬱商,後鐘分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