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什麼事?”
黎俏沒睡飽,坐在床上撐著額頭很迷糊的樣子。
她昨晚拆錶盤拆到半夜一點,感覺還沒睡多久,根本沒睡醒。
段淑媛走上前把窗簾拉開,笑吟吟地坐在床頭拍了拍她的肩膀,“寶貝,快起床,吃完飯媽帶你去做造型。”
黎俏面無表情地抬起頭,“做什麼造型?”
段淑媛‘嘖’了一聲,理了理她凌亂的髮絲,“今天商老先生來提親你忘了?他剛才讓人通知我們,中午去皇家酒店吃飯。
快起來,媽帶你去做個SPA,再去造型室好好打扮打扮,訂婚這麼大的事,總不能穿的太隨便。”
黎俏沉默了三秒,拉起被子矇頭就倒在了床上,“我的衣帽間裡沒有隨便的衣服。”
好歹都是從各大時裝週給她淘回來的,哪裡隨便了?!
當然,面對段淑媛的軟磨硬泡,黎俏最終還是被強行拉出了門。
……
晌午十一點半,黎家的車子停在了皇家酒店的樓下。
黎俏跟著黎家夫走進了提前預定好的包廂,行走間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裝扮,總覺得有點彆扭。
嵐廳門外,兩名保鏢看到他們一家三口便順勢推開了大門。
不同於當初退婚的場景,今天每個人的衣著都格外的莊重。
黎廣明身穿灰色唐裝,段淑媛則是一身棕色的女士套裙,兩人的風範和氣度就是家主和主母的行走模板。
至於黎俏……
當嵐廳的門被推開,一家三口踱步入內之際,坐在休息區的商縱海,原本和煦的眉眼在看到黎俏的那一刻,猛然滯住了。
她一身仿旗袍疊領酒紅長裙,單手提著搖曳的裙襬款款走來,髮絲束成馬尾,搭配著豔麗的色彩,幾分張揚,幾分靈動。
黎俏平時也偶爾會穿裙裝,但是紅色的裙子她真的沒碰過。
顏色過於鮮豔,而且很難駕馭。
走進宴廳的第一時間,映入眼簾的就是面孔嚴肅的商縱海凝滯的目光,以及……男人深沉暗湧的雙眸。
黎俏的視線隱晦地掃過商鬱,捕捉到他剪裁得體的西服領口露出的酒紅色方巾,不禁牽了牽嘴角。
她的裙子,也是酒紅色。
此刻,商縱海還沒回神,他的神態裡罕見地流露出幾分回憶之色。
他彷彿在透過黎俏看著別人。
短暫的失神,商縱海很快就收斂了情緒,他扶了扶眼鏡,擋住了眼底的波瀾。
黎俏來到商鬱的身旁,對著商縱海微微頷首,“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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