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商鬱坐在床邊,看到她睜開眼睛,立馬伸手探向了她的額頭。
黎俏還帶著血絲的小鹿眼望著男人,很快就回憶起昨晚發生的一切,“幾點了?”
“不到七點。”商鬱邊回答邊俯身從桌角拿起水杯。
他雙手的骨節處纏著紗布,一手端著水杯,另一手意圖穿過黎俏的後頸扶著她起來喝水。
但指尖剛觸到她腮邊的肌膚,又驀地停頓了。
他似有猶豫,僵持了幾秒,就收回了手。
黎俏:“?”
她看了看水杯,又瞄他幾眼,眼波一閃,“你不餵我?”
他不敢碰她,她看出來了。
商鬱抿唇不語,表情是少見的複雜。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了幾秒,黎俏便朝著枕邊努嘴,“你坐這。”
男人挪到床頭坐下,黎俏順勢支起身,往後一仰就靠在了他的胸前。
商鬱渾身一僵,由著她倚在懷中,一動不動。
黎俏後腦枕著男人的肩膀,眼神看著他手裡的水杯,仰頭瞥他一眼,“我渴。”
商鬱動作遲緩地把水杯送到她唇邊,半杯水潤喉,黎俏覺得舒服多了。
她拉高身上的被子,嗓音也不似之前那麼軟啞,“你沒睡覺嗎?”
“嗯,不困。”
男人把水杯放到桌上,替她掖了掖被角,除此之外,再沒有任何親密舉止。
黎俏不曾提過昨晚發生的事,也沒打算多問。
她往床裡面挪了挪,手指鑽出被子,拍著床沿,“一起睡會?”
商鬱低眸看著懷裡的腦袋,從背後入懷的姿勢,讓他無法窺探黎俏的表情。
他甚至不知道她現在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狂躁症並不會讓人失憶。
他清楚記得昨晚的每個細節,包括把她甩到地上,包括差點掐碎她的下巴,也包括他半夜離開工廠,錯過了她發高燒的危險。
第601章 不怕我再弄傷你麼?
商鬱的內心有多自責,此刻的表現就有多麼謹慎。
不敢碰,也不敢看。
那些痕跡在他眼裡,全是他的‘罪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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