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才和專家套近乎的時候,順便套了話。
黎俏本沒打算隱瞞莫覺的身世,見她目光灼灼,忖了忖,便直言問道:“你想知道自己的來歷麼?”
莫覺眨了眨眼,很意外地搖頭,“不想。”
“原因?”黎俏眼含興味,一副願聞其詳的神態望著她。
見此,莫覺用手指扣著桌布,覷了眼黎俏,嘀咕道:“我肯定有爹有媽,但這麼多年也沒人找我,說不定他們早就不想要我了。”
這番低喃,滿是怨懟和怪責。
她已經過了需要父母親人的年紀,曾經羨慕和期許也早就被殘酷的現實磨沒了。
不管來歷如何,她只想做老闆的小跟班莫覺。
而這也是黎俏第一次發現莫覺敏感的內心有著不為人知的執拗。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有些話被阻在唇邊無法再繼續。
不多時,莫覺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突然半張著嘴,扭著身子用雙手抓住了黎俏的手腕,“祖宗啊,你剛做完DNA檢測又突然跟我說來歷,該不會……你是我姐姐吧。”
黎俏面無表情地放下水杯,低頭看著灑了滿身的檸檬水,抽出紙巾擦了兩下,睨著莫覺,“不是。”
“哦,我還以為……”莫覺悻悻地拍了下胸脯。
緊接著,黎俏就不溫不火地補充,“你是我姐。”
落雨:“??”
她、是、女、的?
莫覺怔住,掏了掏耳朵,偏著臉湊到黎俏跟前,“什麼什麼什麼?”
“你沒聽錯。”
莫覺目瞪口呆,臉都白了。
用這樣的方式告訴莫覺,或許有些草率,但也正好能試探出她的態度。
如果她想知道細節,她可以事無鉅細的轉達。
如果她不想知道,那麼就此打住也不錯。
但黎俏萬萬沒想到,莫覺的反應超乎想象。
她眼看著那張靈動的小臉突然揪成一團,然後吸了吸鼻子,噼裡啪啦地開始掉眼淚,沒幾秒就放聲大哭。
一旁的落雨都嚇毛了。
而面如沉湖的商鬱,也是濃眉緊鎖,瞥著嚎啕的莫覺,神色不悅,“她當妹妹委屈你了?”
莫覺癟著嘴,不敢再放肆,卻持續嗚咽著,整張臉就寫了四個大字,肝腸寸斷。
黎俏單手扶額,太陽穴抽搐了兩下,抓起兩張紙巾就按在了莫覺的臉上,“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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