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內飾富麗堂皇,隨處可見石雕藝術,堂內正前方扇形窗下還擺著一座立式人形雕像。
黎俏逡巡了數眼,剛要收回視線,就看到雕像兩側的樓梯口緩步走來的幾道身影。
蕭葉輝在前,明岱蘭和蕭葉巖在後,兩畔還伴著多名皇家騎士,卻不見那個小女兒。
堂內不論貴族還是高官,紛紛行禮,那是對身份尊崇的象徵,“柴爾曼公爵閣下,柴爾曼夫人。”
黎俏和商鬱則淡定旁觀。
明岱蘭穿著最華麗的歐式宮廷服裝,享受著無上的榮光,有那麼一瞬間,黎俏突然就理解了她為何二嫁公爵府。
商縱海說過,明岱蘭仗著美貌野心極大,相比帕瑪的望族夫人,在西方世界獲得這般頂級禮遇,確實會產生高度滿足的虛榮心。
此時,蕭葉輝穿著一身公爵紅絲絨服裝,胸前垂著金色綬帶,走到人前環視眾人,溫潤淺笑,“感謝諸位同僚來參加莊園晚宴,不勝榮幸。”
“公爵閣下太客氣了。”
蕭葉輝望著密密麻麻的貴族賓客,簡單寒暄了幾句,便命人帶著大家隨意參觀。
自始至終,他目不斜視,與五子沒有任何的眼神交流,恍若未見。
……
上流社會的晚宴,無非是互相攀交的名利場。
隨著賓客四散參觀,不少人也來到蕭葉輝的面前攀談交流。
黎俏隱晦地看了眼時間,一抬頭,前方兩個人徐徐入目。
“勞倫斯?”蕭夫人打量著商鬱胸前的徽章,只一眼就挪開了視線,“難得你煞費苦心買了個身份,貴族院應該還沒查出來吧。”
黎俏偏頭睨著商鬱,微涼的掌心悄然拉住了他的手,給予無聲的陪伴。
商鬱溫柔的指腹緩緩收緊,抬眸和蕭夫人目光交匯,嗓音低沉而鎮定,“您可以去貴族院舉報。”
蕭夫人悠然輕笑,眼底深處藏著深沉的諷刺,“你還不值得公爵府親自出面。”
男人唇邊勾起涼薄的笑弧,拇指摩挲著黎俏的手背,敬語之下又滿含譏誚,“那倒是勞您記掛了。”
黎俏低頭攏了攏肩膀的黑紗,斜挑眉峰睞了她一眼,也不說話,一道眼神就足以吸引蕭夫人的注意。
兩人視線交錯,蕭夫人端著姿態,溫和地開腔,“小姑娘,參加這樣的場合要懂得禮儀規矩,太沒禮貌只會讓人瞧不起你們勞倫斯夫婦。”
黎俏一副受教的表情點點頭,“您說的對,放著自己的兒子不要,當繼母卻能享受貴族的頂禮膜拜,他們一定非常瞧得起您。”
見狀,蕭夫人不怒反笑,似無奈般搖了搖頭,“本還以為你夠聰明,原來也不過如此。小巖,你陪勞倫斯夫婦聊聊天吧,我還要去招待其他重要的貴賓。”
蕭夫人眸色深深地凝了眼商鬱,轉身在騎士的陪同下去了偏廳大堂。
蕭葉巖對著她的背影彎腰行禮,重新抬頭,臉上掛起禮節性的微笑,“勞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