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當年在帕瑪老宅事發突然,很多人都忽略了這個重點。
家庭醫生主要負責明岱蘭的日常檢查,如無必要,不可能會帶著那麼多手術用具。
思及此,深埋在商鬱胸膛的黎俏,眼底冷意交織。
她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讓明岱蘭知曉這一切。
而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她引到緋城,親自見一見蘭蒂斯。
以明岱蘭對商鬱的偏見,即便把她和蘭蒂斯的錄音發過去,她也不會輕易相信。
但……那樣做,懲罰太輕了。
這時,商鬱察覺到黎俏氣息的變化,扶著她的肩膀拉開距離,眯眸問道:“怎麼了?”
“沒怎麼。”黎俏眨了眨眼,滿身的銳氣瞬間收斂殆盡,“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她邊說邊下床,動作輕巧,完全沒了先前的疲累和睏倦。
商鬱眸色高深,端詳著她的眉眼似有所思。
黎俏在緋城見過了屠安良,方才她一瞬間的情緒湧動,隱隱透著戾氣。
緋城定是發生了什麼。
……
樓下,大片火燒雲將客廳暈染成金黃色。
落雨和流雲正在討論著什麼,舉止間還伴有顯見的推搡。
商鬱和黎俏來到客廳,就聽見了這樣一番對話。
“你去。”
流雲義正言辭地拒絕,“我不。”
落雨斜他一眼,“不想當炎盟的預備役了?”
“當不當無所謂,主要是我最近嗓子疼,不想和老大說話。”
落雨冷笑,又出拳捶了他一下,“你他媽假不假?老大不在的時候,你跟個話嘮的鷯哥似的,好意思說嗓子疼。”
流雲沒注意到樓梯口的動靜,隨手捧過擺臺上的小花瓶,邊摸邊說,“反正我今天就是不想和老大說話。”
“你對我有意見?”這話,是商鬱問的,低低緩緩的飄來,彷彿地獄傳來的幽冥之音。
流雲渾身一顫,價值一百多萬的小花瓶掉地上摔成了無數片。
再回頭看看落雨,早就立定站好,事不關己。
商鬱拉著黎俏坐下,揚眉看著流雲,等著他的回答。
見狀,流雲的智商上線了,“老大,白炎讓黃翠英給你帶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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