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厲的反應慢了半拍,挑開眼尾斜她一眼,“你白天什麼時候睡的?”
他是毒癮發作,又不是記憶丟失。
夏老五這幾天都不眠不休地照顧他,連衣服都沒換。
每一次他睜開眼睛,在床邊看到的都是她。
這時,夏思妤閃了閃神,脫口而出,“當然是和你一起睡的。”
話說完,她自己就覺得有歧義。
“不是,我的意思……”她想解釋,但云厲只是淡淡地扯了下嘴角,嗓音沙啞,“回去睡覺。”
夏思妤很執拗,也不說話,拿起旁邊的溫水放在他的嘴角,“喝水嗎?”
雲厲偏頭,眼裡既無奈又有點心疼。
夏思妤眼底氤氳著血絲,扶著水杯裡的吸管就往他嘴裡塞,“張嘴。”
雲厲瞥了一眼,太陽穴猛跳了兩下。
他沒覺得自己是個病人,頂多是戒斷反應有點嚴重。
可是在夏思妤面前,他感覺自己像個植物人。
雲厲闔眸嘆氣,吐掉吸管,撐著身子緩慢地坐了起來,“夏夏……”
夏思妤擔心他又老生常談,再度捏著吸管強塞進他的嘴裡,“你先喝點水,然後吃藥。”
被迫用吸管喝水的雲厲:“……”
寂靜的深夜,雲厲單腿屈膝坐在床上,深藍色的睡衣讓他看起來很單薄。
夏思妤去廚房拿飯,端著托盤走回來,就看到雲厲形單影隻地望著月色發呆。
女人大多沒辦法正視自己心愛的男人如此寂寥的一面,有那麼一刻夏思妤恨不得上去撕開他的偽裝,多希望他能毫無顧忌地向自己袒露他的痛苦和掙扎。
她甚至不止一次的想要抱抱他,但她不能。
因為他是雲厲。
強大的自尊心和強悍的意志力,就算飽受折磨也時刻保持著異於常人的冷靜。
商陸說過,戒掉毒癮之後,才能開始下一步解毒。
那對雲厲而言,將是更大的考驗。
夏思妤斂去心底的酸澀,端著飯菜放在矮几上,拿起碗筷就準備親手給他餵飯。
雲厲無奈地搖頭,隱隱發笑,“放下吧,我自己來。”
“你行嗎?”夏思妤很認真地反問了一句。
雲厲低頭看了看自己,揚起濃眉,危險地眯起眸,“我看起來像不行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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