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驕傲虛榮的女人,愧疚過後,只會千方百計替自己開脫。
……
不多時,黎俏面色寒霜地走出後門,夜幕濃稠,像望不到邊際的墨盤。
她垂眸拾級而下,無意中掠過左前方,腳步就這麼頓在了臺階上。
黑色商務車旁,商鬱雙手插兜背靠車身,長腿在身前交疊,深眸裡蓄著薄笑,“忙完了?”
男人開口,嗓音是一貫低沉而磁性。
黎俏和他隔空對視,剎那間百感交集。
明岱蘭就在樓上,很快就會下來,黎俏私心裡並不想讓他們母子碰面。
因為明岱蘭不配。
思及此,黎俏沒再遲疑,直奔著商鬱走去,“回去吧。”
男人勾起薄唇,隔著幾米的距離就抬起臂彎迎接她。
黎俏拉住他的手,車門剛剛開啟,背後急匆匆的腳步聲霎時傳來,“少衍——”
明岱蘭的聲音毫無意外地響起,黎俏和商鬱不約而同地頓住了身形。
他們面對著車身的方向,即便沒有回頭,也能聽出明岱蘭略顯急迫的口吻。
黎俏沉默不語,將一切都交給商鬱自己定奪。
明岱蘭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身畔的男人抬起臂彎攬住黎俏的肩膀,聲線穩重地調侃道:“愣著幹什麼,要我抱你上車?”
黎俏仰頭看著他,會心一笑,躬身鑽進了車廂。
商鬱,緊隨其後。
“少衍,等等。”明岱蘭疾步走來,沒了往日的端莊和冷靜,“我們聊聊,好嗎?”
她說完最後一個字,車門也關得嚴嚴實實。
明岱蘭設想過無數次和少衍見面的場景,卻沒有料到他會這麼決絕,連一句話都不肯和她說。
這時,車窗徐徐降下,露出男人冷峻而疏離的臉頰。
他坐在車廂裡,目光直視前方,只留給明岱蘭一個冷漠的側臉,“蕭夫人,別再聯絡俏俏,這是最後一次。”
明岱蘭單手壓著車窗玻璃,眼眶赤紅,“少衍,你下來,媽有話想和你說。”
車窗在這一刻緩緩升起,商鬱淡漠地轉過頭,深眸毫無波瀾,“不必了,我和你,無話可說。”
明岱蘭倒吸一口冷氣,執拗地按著車窗,“少衍,你難道……”
“流雲!”商鬱閉了閉眼,皺起的濃眉泛起一絲不愉。
身後跟隨而來的流雲,連忙扯住了明岱蘭的胳膊,“蕭夫人,您適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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