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這時,蕭弘道撐著桌沿站起來,長嘆一聲,“你心計不錯,頭腦也夠靈活,聽說你還是江翰德院士的得意門生。”
黎俏眼底劃過一道微妙的流光,轉瞬即逝。
她起身,不急不緩地道:“我應該是……很多人的得意門生。”
“年輕人,還是不要太自負的好。”蕭弘道側身,笑意微斂,“南洋黎家、段家、人禾實驗室你都派了人秘密保護,怎麼就不知道把自己的老師也保護起來?仲九公、江翰德、以及……邊境貧民窯,是忘了還是不重要?”
蕭弘道一瞬不瞬地凝著黎俏,“你說會謹遵你父親的教誨,但似乎忘了尊師重道。”
黎俏回以沉默,漆黑的小鹿眼依舊波瀾不驚。
蕭弘道負手而立,餘光掃過靜默的黎俏,“孩子,有什麼想對我說的?”
黎俏動了動唇,眉目間露出一絲玩味。
她沒回應,卻徐徐轉身。
蕭弘道眯了下眸,同一時間,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身影赫然入目。
“老蕭啊,帶走我家的孩子,你問過我了嗎?”
一陣低沉含笑的嗓音漸入耳畔,後花園的小徑前方,商縱海一襲褐色唐裝揹著手穩步走來。
若說信佛,捻著佛珠的商縱海更具有說服力。
兩位年過半百的故人在他鄉重遇,氣氛莫名有些劍拔弩張的緊迫感。
蕭弘道不動如山,商縱海緩步而來。
兩人目光交匯的剎那,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商縱海走到黎俏的身邊,安撫般拍了拍她的肩膀,“丫頭,少衍在後面,去找他。”
黎俏覷了眼蕭弘道,隨即微微勾唇,“沒關係,我陪您。”
商縱海眸中浮現一絲讚賞,探身低語:“不怕?”
“不是有您在?!”黎俏理所當然的態度,讓商縱海輕笑出聲,“好,那你就陪著。”
黎俏跟著商縱海折回到圓桌前,即便沒有仔細觀察,她也能發現蕭弘道氣勢上的變化。
商縱海低眸瞥著桌上碎成兩半的茶杯,又順手拎起茶壺嗅了嗅。
蕭弘道緩緩闔眸,肩膀往後聳了聳,“老狐狸,當著我的面,你用不著裝腔作勢。”
商縱海隨手將茶壺丟到桌上,睞著他眸色深沉,“你倒是收斂了不少。”
蕭弘道側目,唇邊釀出薄涼的冷笑,“自然比不上你,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虛偽。”
商縱海摘下手腕上的佛珠放在掌中揉搓,老神在在地挑眉,“老蕭,你我話不投機,不如坦誠一些,直說吧。”
“直說有什麼意思?”蕭弘道回身與之對視,兩人身高相仿,氣場的碰撞無聲且濃烈,“你不如讓這小姑娘說說,她想幹什麼。”
高手過招,或許不需要真刀真槍。
。負勝出分能便間話談往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