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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療室亮著暗淡柔和的暖光燈,淡淡的輕音樂和安神的沉香縈繞在四周,是一種能讓人放下戒備的舒適環境。
此時,躺椅上的男人還沒有清醒,他睡得沉,並且面容很平靜。
駱曦說要讓他自己醒過來,不要強行喚醒,否則會影響治療的效果。
索性,黎俏就安靜地坐在床邊陪著,不敢碰他,只以目光描繪他瘦削的輪廓。
精神疾病的治療大多伴生著痛苦,挖掘他的心理障礙等同於讓一切重演一回。
但這是必經之路。
黎俏心疼又內疚,沒能從一開始就來陪他,不免生出了自責。
許是治療室的沉香起了作用,黎俏看了一會就開始眼皮打架。
一室的靜謐,黎俏枕著商鬱的胸膛,很快就陷入了淺眠。
大概是心有所想,黎俏睡過去不久,便做了噩夢。
漆黑幽深的長廊彷彿沒有盡頭,她夢見商鬱接受了CT治療,不僅忘了她,還忘了所有人。
“俏俏——”
“俏俏——”
一道光穿破蒼穹落在了黎俏的身上,她掙扎著掀開眼簾,神智很混亂。
眼前,商鬱捧著她的臉,不停啄著她的鼻尖,“夢魘了?”
黎俏定了定神,感覺頭痛欲裂。
她闔眸向前,整個人被男人抱住,鼻息中除了沉香的味道,還有他獨特的清冽。
黎俏抬起手環住他的脖頸,閉著眼心有餘悸。
商鬱健碩的臂彎將她納入懷中,掌心輕撫她僵硬的脊背,“夢見了什麼?”
黎俏不說話,整張臉都埋在他的脖頸處,貪戀似的嗅著他的味道。
男人碎髮蕩在眼周,落下的陰影蓋住了他眸底的深情,“不怕,嗯?”
他溫柔地哄她,和以前一樣。
黎俏舒了口氣,緩緩抬頭和男人四目相對,下一秒,主動吻上了他的薄唇。
分不開也放不下。
黎俏知道,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和商鬱分開。
就算被他囚禁在孤島,就算被他限制了自由,就算渾渾噩噩過一生,她還是想要他。
從沒怪過,也從沒恨過,再多的波折也只是更加堅定他們一起走下去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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