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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如梭,轉眼來到了三月。
草長鶯飛的時節,商鬱經過了一週的體徵觀測,於月初第一天離開了帕瑪皇家醫院。
這會兒,黎俏和駱曦坐在後院的花壇,輕聲道謝,“這次,多謝。”
駱曦很喜歡黎俏敢愛敢恨的颯爽性格,她雙手疊放在膝蓋上,看著前方笑言:“不用謝,這只是我的本職工作。”
黎俏勾了勾唇,偏頭看著她明麗溫柔的臉頰,“少衍的病,還有沒有復發的可能?”
直到最後,商鬱也沒用上CT治療手段。
全程依靠駱曦的心理干預和藥物輔助進行引導治療。
黎俏心理略微有些忐忑,畢竟精神層面的疾病藏在肉眼看不見的地方,而商鬱向來自制力驚人,他若有心剋制病症發作,難保不會瞞過眾人。
駱曦從花壇挪回視線,睇著黎俏微凝的眉眼,耐心地安撫,“會有這種可能性,但機率比較低。只要他不再受到太強烈的刺激或者潛意識失控,基本上都能像正常人一樣工作生活。
其實……少衍真正的病因來自於明岱蘭,他過不去心裡的坎,也無法原諒自己,所以才會形成偏激的性格。這次解開了心結,我覺得……他不會再糾結過去了。”
駱曦的分析很客觀。
從治療初期到現在,她一路感受著少衍心境上的變化,出於心理醫生的直覺,她能看出他原諒了自己。
病因的癥結,是他對自己太苛刻。
此時,黎俏不經意般鬆了口氣,“那就好。”
“你也別光想著他,多關心關心你自己。”駱曦的視線自她的孕肚上掠過,“好歹是個孕婦,整天在醫院為他奔波,我要是少衍,不痊癒都會覺得對不起你。”
“不至於。”黎俏談笑間轉移了話題,“你今天就走?”
駱曦斂了斂神,不知想到了什麼,目光變得悠遠了幾分,“嗯,下午走,一會去道個別。”
黎俏垂眸思索了幾秒,便淡聲提議,“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回去?”
“你知道我要和誰道別?”駱曦促狹地揚眉。
黎俏摸了摸自己的孕肚,“不管要和誰道別,總要先離開醫院,如果有需要,我們可以送你一程。”
駱曦笑著搖頭,“不用了,他好不容易出院,我可不去當電燈泡。”
“那……回見。”黎俏沒有強人所難,不緊不慢地起身和她道別。
駱曦仰頭,爾後也站了起來,言笑晏晏,“有機會,我們南洋見。”
黎俏說好,和駱曦淺淺地擁抱了一下,兩人便分別朝著相反的方向漫步前行。
……
停車場,萬里驕陽下,商鬱在等她。
男人滿身清雋,透著遺世獨立的挺拔和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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