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家的底蘊不夠深厚,也不曾經歷過什麼大風大浪。
這些年來,唯一的變數就是賀琛。
沒想到,過去了將近二十年,他還是帶著滿身煞氣回來復仇了。
幾位叔伯站在賀華堂的背後一聲不吭。
直到此刻,他們還有些恍惚,賀琛到底哪來的底氣敢隨意傷人?
這條手臂是夫人的,萬一他又發瘋,那接下來遭殃的豈不就是……大少爺賀擎?
思及此,大叔伯連忙走到賀華堂的身側,彎腰耳語道:“先生,現在……萬不能再激怒他,否則大少爺性命堪憂啊。”
賀華堂深吸一口氣,雖然沒回答,但他也明白事情徹底脫離了掌控。
這時,大叔伯回眸看了眼神情閃爍的四叔公,踱回到他的身邊,急切地問道:“商氏那邊怎麼說?”
四叔公默了好幾毛,爾後不尷不尬地解釋,“他們說商家主已經睡下了,有什麼事……讓我明天再聯絡。”
“哎呀!”大叔伯拍了下大腿,不滿地斥道:“你這個死腦筋,現在都火燒眉毛了,還等什麼明天?”
四叔公臉色難看了幾分,“你要是覺得我死腦筋,你可以自己聯絡。”
大叔伯頓時啞然。
中醫藥王商縱海那樣的人物,哪是他想聯絡就能聯絡上的。
兩個人還在焦灼地商量著對策,而前方的賀琛再次開口了,“如果各位對我的做法沒有異議,那接下來就有請你們的當家主母露個臉?”
“賀琛,我真後悔當年沒有掐死你。”賀華堂平平靜靜的語氣說了句誅心的話,爾後他闔眸深呼吸,眉眼間也染上了疲憊,“讓人把曼麗和阿擎送回來,你提任何條件,我都答應。”
賀琛視線低垂,碎髮擋在他的眉梢眼角出,令人難以分辨他的表情和神態。
半晌,他嗓音啞了幾分,“賀華堂,你真確定活在你身邊的女人是容曼麗?”
賀琛直呼其名,毫不掩飾口吻中的嘲弄和鄙夷。
他以為他等不到回答,可賀華堂還是輕蔑地搖頭道:“我比你更清楚我的枕邊人是誰。”
賀華堂沒說太多,因為事關賀家醜聞和當年的秘辛,多說無益。
“是麼……”賀琛冷嘲地嗤了一聲,斂著外洩的情緒睨向了雲凌,“讓人把她送過來,要活的。”
雲凌揚手將托盤丟在了地上,令行禁止般點點頭,“好,我這就去。”
可以說,非常聽話了。
賀琛輕笑了一聲,趁此空當對賀華堂提了個要求,“你剛才說只要送回那對廢物,你什麼都答應。那我要賀家,你給嗎?”
“你在痴人說夢?”賀華堂處處受制,卻也愈發堅定了要剷除賀琛的想法,“賀家你沒資格,也吃不下,我可以考慮給你兩個億,但從此後你要在帕瑪徹底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