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湛不是個多情的男人,甚至可以稱他為鐵血硬漢。
可今晚,他過於溫情通達了,又是給她轉賬,又是給她換住處。
縱使他突然間學會了溫柔,也不可能又如此大的變化。
況且,從開始到現在,她並沒說過自己在吳敏敏家。
席蘿嘴角掀起耐人尋味的笑弧,隨著時間流逝,臨近深夜十一點,她撥出了通越洋電話。
……
同一時間,二十輛越野車已經從緋城出發,前往寮緬邊境的叢林地帶。
宗湛身穿黑色的作戰服,腰間掛著對講機,靠在後座閉目假寐。
越野車走街串巷,駛出居民區後,熊澤透過後視鏡說道:“頭兒,聯合行動小組的其他人已經到了寮緬交界處,按照我們的速度,七小時後可以跟他們匯合。”
宗湛調整了坐姿,喟嘆一聲,“讓他們原地待命。”
熊澤應聲,打著方向盤駛入高速路段,目光微微閃爍,似欲言又止。
宗湛眼尾掀開一條縫,“還有什麼要說的?”
“頭兒……”熊澤抿著嘴,表情訕訕,“我從帝京出發前,聽到了老爺子和端老的談話。您已經提交了退伍申請報告?”
宗湛偏頭看著茫茫夜色,“嗯,兩年前就該退了。”
“頭兒,三一八營隊是您一手帶起來的,我們……”
不等熊澤說完,宗湛就重新闔眸,“好好開車。”
……
兩天後,身在緬國內比的席蘿,瀕臨暴躁了。
清早六點,她身著幹練的女士西裝,坐在酒店套房裡和白炎進行視訊通話。
螢幕的那頭,漆黑一片,白炎還沒睡醒,也沒開燈,“需要我教你怎麼做人?”
席蘿撩了下耳邊的碎髮,涼涼地笑道:“問你個事,這次你是讓我來談生意,是吧?”
“你在說廢話?”
席蘿哼了一聲,“只要我拿下這筆生意,隨時可以回緋城,對否?”
白炎從被子裡探出胳膊按了按太陽穴,“對,沒錯,還他媽有什麼要問的?”
“沒了,你繼續睡。”
席蘿兀自結束通話了影片,撣了撣西褲上的菸灰,眼底風起雲湧。
談生意這種事,對她來說一向遊刃有餘。
但,偏偏這次的合作伙伴,竭盡所能地刁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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