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西側海岸,尋找入口。”林越決斷下達,命令不容置疑,“韓立,持續監控雷達與無線電。雷烈,檢查並分發所有武器,做好接敵準備。戴維,集中所有盛水容器,準備好淨水工具。蘇拉,阿菲,拉布整理急救包和必需隨身物品,每人一份。”
命令如齒輪齧合,驅動著疲憊不堪的眾人榨出最後一絲氣力,沉默而迅速地行動起來。
漁船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卡洛斯的指引下,以極慢的速度蜿蜒靠近西側外圍那片彷彿巨獸利齒般的礁石區。海圖在此是令人心慌的空白,每一次前進都依賴肉眼和經驗與大海博弈。浪濤拍打著黝黑的礁石,轟鳴西濺,更添兇險。
“左舷水下有陰影!”雷烈低喝。
“右舵三度,避開那股暗流!”卡洛斯緊盯著前方。
“那裡!”阿菲清冷的聲音響起,她敏銳的目光鎖定兩簇對峙巨巖之間一道水色略深、波瀾稍平的縫隙,“水流有匯入跡象,寬度或許可行,可能是通往內部水域的通道。”
雷烈屏息凝神,操控舵輪,將船頭緩緩對準那道狹窄的巖隙。漁船如履薄冰般滑入。兩側溼滑猙獰、覆滿藤壺的巖壁壓迫感十足,最近處幾乎觸手可及。引擎低鳴,時間彷彿凝滯。所有人緊握船舷,生怕下一秒傳來船殼撕裂的駭人聲響。
幸運似乎短暫眷顧。這條長約百米、曲折如腸的礁石水道,雖驚險萬分,水下卻未藏匿致命的暗礁。當漁船顫抖著穿出最後一道巖隙——
豁然開朗!
一個被馬蹄形礁石與海岸溫柔環抱、面積廣闊的碧綠潟湖,宛如遺失的仙境般展現在眾人眼前!湖水清澈寧靜,與外海的狂躁判若兩個世界,倒映著漸亮的天光與流雲。潟湖盡頭,是一彎令人屏息的、月牙形的純白沙灘,沙粒細膩如雪。沙灘之後,茂密到近乎蠻荒的翠綠色熱帶叢林拔地而起,高大的棕櫚、盤根錯節的格樹、無數交織的藤蔓,構成一道深不可測的綠色屏障,首抵遠方霧靄繚繞的山麓。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海腥與植被特有的、略帶腐朽的清新氣息。
這寧靜、優美、生機盎然的景象,與先前經歷的狂風、血戰、持續的精神壓迫,形成天堂地獄般的巨大反差,幾乎令人眩暈。
“天啊……這裡……”蘇拉喃喃低語,眼眶微熱,那是絕境中驟見美好時本能的脆弱。
連雷烈剛硬的嘴角也鬆動了一瞬,眼底掠過一絲對安寧的短暫嚮往。林越的目光也在此景上停留片刻,但放鬆之色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審慎。越是完美的表象,在這詭譎境遇中,越可能包裹著致命的毒刺。
“在沙灘遠端下錨,船首保持朝向水道出口,便於緊急撤離。”林越的命令將眾人拉回現實,“雷烈,重點觀察潟湖水下及礁石方向。韓立,雷達持續監控,注意光點動態。”
“明白!”
漁船緩緩劃過平靜潟湖,在距離潔白沙灘約二十米、船底輕觸柔軟沙質處停下。此距離既可避免擱淺,又便於涉水登陸。
“戴維,隨我先下。”林越褪去外衣,將磨利的砍刀插在腰後,檢查防水對講機,“雷烈,船上建立火力點掩護。韓立、船長留守駕駛室與無線電。蘇拉、阿菲甲板待命,注意觀察叢林與兩側礁石。”
“務必謹慎。”卡洛斯沉聲囑咐,老海狼的首覺讓他對這過分的寧靜抱有深深疑慮。
林越與戴維對視,深吸氣,先後滑入微涼的潟湖。湖水清澈見底,細沙上可見爬行的寄居蟹與斑斕小魚,一派祥和。兩人持械警惕,涉水走向沙灘。熾熱陽光開始灼烤細沙,溫度透過溼褲腳傳來。他們以戰鬥隊形散開,快速檢視——沙灘上僅有海浪天然紋路與零星貝殼,未見任何人類或大型動物近期活動的足跡、排洩物或遺棄物。叢林邊緣唯有風吹葉響與不知名的婉轉鳥鳴,暫無顯見威脅。
林越向漁船方向劃出代表“安全”的圓弧手勢。
船上眾人稍鬆一口氣。
然而,就在林越與戴維準備進一步靠近叢林邊緣,探尋淡水溪流跡象時——
韓立急促變調的聲音猛地從林越肩頭的對講機炸響:“林越!緊急情況!接收到一個新訊號!非追蹤者來源!是標準的國際遇險求救訊號,編碼正確,但訊號極其微弱且斷續!來源定位模糊,但大致指向……就在本島!重複,島上有求救訊號!”
島上有人?!倖存者?陷阱?
這訊息如平地驚雷,讓沙灘與船上眾人瞬間僵住,鬆弛的神經再度繃至極限!
幾乎同時,另一臺對講機傳來阿菲清冷卻緊繃的聲音,她立於船尾高點,望遠鏡未曾離手:“林越,戴維,注意你們十一點鐘方向,島嶼西側山脊線延伸處,異常茂密樹冠叢中,有強烈持續性反光!絕非自然物,疑似金屬或玻璃規則反射!”
求救訊號?金屬反光?
理想登陸點、幽靈追蹤者、島上求救訊號、高處人造物反光……
!起湧然轟雲疑的濃更霧迷比、冷更海深比一,心安未但非越林讓,圖拼的盾矛滿充卻合拼速快如”合巧“串連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