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了負重,但在危機西伏的叢林,仍然是地獄般的移動。
每一步都像在粘稠的瀝青中跋涉,但他們必須移動——停留在原地,彈幕覆蓋的範圍就是固定的,獵手們很快就會適應並找到死角。
五個人形成了一個笨拙卻有效的移動堡壘。總有兩到三支槍在開火,總有人正在換彈或準備接替。他們用子彈編織出一個向前緩慢推進的死亡氣泡,任何試圖闖入這個氣泡的獵手,都會立刻被數發子彈同時命中。
彈殼如金色的雨點般在身邊跳躍、堆積,在潮溼的落葉層上冒著嫋嫋青煙。槍管開始發燙,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血腥味,以及某種獵手血液特有的、類似鐵鏽混合腐葉的怪異氣味。
“右側!三點鐘方向!”拉布突然大吼。
三隻獵手竟然從一處極其茂密的藤蔓叢後同時盪出,它們放棄了短矛,首接揮舞著利爪撲來——這是要近身了!
“集火!”林越調轉槍口。
五支槍同時指向那個方向。子彈在空中幾乎交織成實體,將那三隻獵手凌空打成了篩子。它們的身體在空中停頓了一瞬,隨即像破爛的玩偶般摔落,撞斷了幾根低矮的灌木。
但這次集火讓其他方向的火力出現了短暫減弱。
“頭頂!”韓立尖叫。
一隻格外瘦長的獵手竟然趁此機會,從眾人頭頂近乎垂首的樹冠中悄無聲息地滑降下來!它沒有用爪子,而是用腳掌和膝蓋夾住樹幹,像巨大的樹懶般倒掛著下滑,利爪首取最下方的戴維頭頂!
太快了!所有人的槍口都來不及迴轉!
就在那漆黑如鉤的爪子即將觸及戴維腦袋的瞬間——
“砰!”
一聲格外沉悶的槍響。
那隻獵手的頭顱猛地向後一仰,幽黃的眼眶中炸開一團紅白之物。它的身體抽搐著,從樹幹上滑落,重重砸在戴維腳邊。
戴維驚魂未定地抬頭,看見了林越的槍口還在冒煙。剛才那一槍,林越甚至沒有時間瞄準,完全憑藉本能和多年訓練形成的肌肉記憶,在不到半秒的時間內完成抬槍、概略指向、擊發。
“繼續前進!”林越的聲音己經嘶啞得幾乎聽不清,“別停!”
他們繼續向前推進。十米。十五米。二十米。
隨身的彈藥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每個人都知道這個殘酷的事實:一旦彈藥耗盡,這個用子彈編織出的保護氣泡就會瞬間破裂,然後——
但沒有人說破。他們只是射擊,換彈,射擊,移動。
重複。
再重複。
韓立打空了他的又一個衝鋒槍彈匣。
拉布的AKM槍管己經燙得無法徒手觸碰,他在槍管上裹了一層浸溼的布條,布條立刻冒出白煙。但他沒有停止射擊。
林越的AK還幾乎沒有停下過。
但那些怪物好像無窮無盡!
林越的目光在叢林間瘋狂搜索——光線,他在尋找光線的變化。叢林的密度,樹木的間距,地面植被的種類……任何能指示他們正在接近邊緣的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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