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遲了。
樹冠獵人猛力一吹。不是“咻”的聲音,是“嘭”的一聲悶響,像小型氣槍發射。吹箭的速度快得驚人,在空氣中幾乎看不見軌跡。
拉布本能地側身,但還是慢了半拍。吹箭擦過他本來就有傷的肩膀,帶出一溜血花。更可怕的是,箭頭在他肩上擦過的瞬間,表面的毒物就粘在了傷口上。
“啊!”拉布大叫一聲,步槍脫手。他踉蹌後退,撞在船舷欄杆上,右手瞬間失去了知覺。
雷烈嘶吼,“蘇拉!拉布中毒了!”
駕駛艙的門猛地開啟,蘇拉衝了出來,手裡提著醫療箱。她沒有猶豫,首接撲到拉布身邊,用手術刀劃開傷口周圍的衣物。
“按住他!”蘇拉對戴維喊道。
戴維咬咬牙,撲上去按住拉布的肩膀。蘇拉快速清洗傷口,然後毫不猶豫地隔著醫用手套用嘴對準傷口,開始吸吮毒液——吸一口,吐掉,再吸。
這個土辦法雖然原始,但有時能救命。
而在這寶貴的幾十秒鐘裡,防禦出現了缺口。
兩張木筏趁機衝到了船邊。長著鉤爪的手扒住了船舷,黑影開始向上攀爬。
“它們上來了!”卡洛斯在駕駛艙裡尖叫。
第一個土著野人翻上了甲板。它比林越預想的要高大——至少一米八,肌肉發達得像職業運動員。它手裡拿著一根削尖的木矛,矛頭用石頭打磨過,邊緣還刻意做出了鋸齒。
野人看到了正在救治拉布的蘇拉和戴維,發出一聲興奮的嘶吼,挺矛刺去。
“砰!”
槍聲從高處傳來。
野人的頭顱像西瓜一樣炸開。無頭的屍體搖晃了一下,軟倒在地。
駕駛艙頂,阿菲保持著射擊姿勢,狙擊步槍的槍口還冒著淡淡青煙。這個女藝人不知什麼時候爬了上去,選擇了最佳的射擊位置。她的表情平靜得可怕,眼睛緊貼著瞄準鏡,己經鎖定了下一個目標。
“掩護射擊!”雷烈吼道,“別讓它們再上來!”
戰鬥進入了白熱化。
更多的木筏靠上了船身。黑影像螞蟻一樣從船舷兩側爬上來。槍聲、吼叫聲、非人的嘶鳴聲混成一片。甲板上很快就躺倒了七八具屍體——有野人的,也有樹冠獵人的,黑色的血液在甲板上匯成小溪,散發出刺鼻的腥臭味。
但敵人太多了。而且它們似乎無窮無盡——每當倒下一個,就有新的木筏從黑暗的水面駛來,補充兵力。
而且在是在夜裡,船上防守的子彈準頭差強人意。
林越打空了第三個彈匣。他背靠著駕駛艙,迅速更換彈匣,眼睛掃視著戰場。
局面正在惡化。
左側,拉布己經陷入半昏迷,蘇拉還在拼命給他注射抗毒血清——那是從飛機殘骸的醫藥箱裡找到的,只有三支,現在用了一支。戴維用衝鋒槍射擊,但他的手抖得太厲害,威懾大於殺傷。
右側,雷烈還在堅持,但這個前陸戰隊員的左臂又添了一道新傷——長矛劃開的。鮮血順著他的手臂往下流,但他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繼續射擊,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致命。
但雷烈的彈藥也不多了。林越看到他更換彈匣時,從戰術背心裡掏出的己經是最後一個滿彈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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