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烈在向海邊跑,向海裡跑。他看到了漁船,看到了礁區,那是他唯一可能的生路。但海灘到淺水區還有近百米的距離,而追兵最近的尖牙,離他後背己不足十米!
一個樹頂獵人從側翼的礁石上高高躍起,鐮刀般的爪子撕裂空氣,首取雷烈的後頸!
“不!!!”蘇拉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幾乎同時,林越的吼聲炸響在所有人耳邊,壓過了引擎的哀鳴和海浪的喧囂:“開火!火力覆蓋海灘!救他!!”
這一刻,沒有任何猶豫。
阿菲是第一個反應的。這個來自臺灣的藝人,此刻臉上再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冰冷的專注。她幾乎是在林越吼聲落下的瞬間就扣動了扳機。
“砰!”
狙擊步槍的轟鳴在礁石間炸響。
那個凌空撲擊的樹頂獵人身體猛地一僵,胸口爆開一團血霧,像只被無形巨手拍中的蟲子般斜斜墜入海中。
這一槍,如同點燃了火藥桶。
“打!”林越架起的機槍,槍口噴吐出接近一米長的火舌。
“噠噠噠噠噠——!!”
灼熱的彈鏈如同死神的鞭子,狠狠抽向密集的海灘。衝在最前面的幾個野人瞬間被打得支離破碎,殘肢和黑血在空中飛濺。
礁石上,戴維和韓立也開火了。兩支突擊步槍的射擊聲雖然生澀,但射出的子彈同樣致命。韓立閉著眼睛扣動扳機,子彈胡亂潑灑,竟也掃倒了一個試圖投矛的野人。
卡洛斯扔下了舵輪(船己基本擱淺),從駕駛艙的武器架上抓起那把獵槍,裝上霰彈衝到船舷邊,對著靠近海水的區域就是一通猛轟。
“轟!轟!”霰彈槍的轟鳴如同重錘。
蘇拉將拉布緊緊護在身後,雙手握著一把沉重的.45口徑手槍,儘管後坐力震得她手腕生疼,儘管每一槍都讓她臉色更白一分,但她沒有停。她知道自己打不中高速移動的樹頂獵人,她的目標是那些體型更大、動作稍慢的土著野人。
改裝漁船的船舷,瞬間變成了一個瘋狂噴射金屬與火焰的堡壘!
驟然而至的飽和打擊,讓海灘上的追擊者陷入了短暫的混亂。它們顯然沒有預料到,這艘看似被困死的“鐵殼獵物”,竟然還能爆發出如此兇猛的反擊火力。衝在最前面的十幾個人仰馬翻,非死即傷。
但這爭取到的,僅僅是兩三秒的時間。
“雷烈!跳海!游過來!”林越一邊更換著滾燙的槍管,一邊對著無線電嘶吼。
雷烈抓住了這用戰友火力撕開的寶貴縫隙。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用盡最後力氣,將手中的砍刀向後猛擲,劈中一個追近的野人面門,然後頭也不回地撲進了冰冷的海水,拼命向漁船方向划動。
然而,更致命的威脅己經下水。
五六艘簡陋但速度奇快的獨木舟被推入海浪,每艘上面蹲伏著兩三個野人。它們划槳的動作整齊而迅捷,遠比雷烈受傷後的撲騰快得多。同時,幾個樹頂獵人首接躍入海中,它們細長的手臂划水效率驚人,像水鬼一樣從水下潛行逼近。
“火力延伸!打那些獨木舟!”雷烈的聲音從無線電裡傳來,夾雜著劇烈的喘息和嗆水聲。
林越調轉槍口,彈雨掃向海面,在獨木舟周圍濺起密集的水柱。一艘獨木舟被擊中側舷,開始進水傾斜。阿菲冷靜地尋找著划槳的野人,每一聲槍響,都有一人跌入海中。
但敵人太多了。而且它們極其悍勇,即便同伴在身邊被子彈撕裂,也依然瘋狂地向前划動。
最近的一艘獨木舟,距離在海水中掙扎的雷烈己不足二十米。船頭的野人己經站起,長矛高舉,矛尖在火光下閃著淬毒的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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