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點頭，繼續觀察。首領所在的高臺大約三米高，用粗大的原木搭建，西面敞開，只有頂部覆蓋著獸皮遮陽。三個樹頂獵人就站在高臺下方，呈三角陣型護衛。它們手裡拿著的不是原始武器，而是——軍刀。至少一把是美式M9軍刀，刀身在昏暗光線下依然能看出鋒利的寒芒。
“它們懂得用最好的裝備武裝精英。”林越低聲說，“而且這些護衛的位置很講究。任何一個方向有威脅，都至少有一個能第一時間反應。”
他移動望遠鏡，看向物資儲存區——山谷西側的一片空地，堆放著大量藤條筐、獸皮包裹，還有幾堆用防水布蓋著的東西。從形狀看，像是金屬製品。
“那裡至少有十個守衛。”雷烈己經快速點清了人數，“兩個在入口，三個在周圍巡邏，還有五個在整理物資。都是土著野人，武器是長矛和石斧。”
“工坊那邊呢？”林越問。
阿菲負責觀察工坊。她的望遠鏡在顫抖，但聲音還算穩定：“工坊有……有八個野人在工作。它們在改造武器，我看到有一個正在嘗試給吹箭筒安裝瞄準裝置——用鐵絲固定的一個小木片，上面刻了凹槽。”
這個發現讓林越心頭一沉。這些生物的學習速度，己經超出了他的最壞預期。它們不僅在使用人類武器，還在嘗試改進自己的武器系統。
“它們還會進化。”雷烈的聲音裡帶著罕見的凝重，“如果給它們時間，給它們更多資源……”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明確：必須現在摧毀它們，否則等它們完全掌握了現代武器技術，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計劃調整。”林越快速思考，“我們先炸物資庫，製造混亂。然後阿菲，你在這個位置建立狙擊點——”他指了指他們現在所在的這棵大樹，“從這裡可以覆蓋整個山谷，特別是高臺方向。”
阿菲臉色蒼白，但還是用力點頭：“我……我盡力。”
“不是盡力，是必須。”林越看著她，“你不需要爆頭，只需要打中目標，製造干擾。尤其是當我和雷烈接近高臺時，如果護衛有異動，就打它們。”
“明白。”阿菲深吸一口氣，開始調整狙擊步槍的位置。
“雷烈，你和我分頭行動。你負責物資庫的爆破，我帶燃燒彈去工坊。”林越繼續說，“爆破成功後，物資庫會起火，守衛會混亂。這時候工坊那邊應該會有人去支援，我趁機放火。”
“然後在高臺匯合？”雷烈問。
林越搖頭：“不。工坊放火後，我從西側接近高臺，你從東側。阿菲在高處提供火力掩護。目標只有一個——殺死那個首領。不用管其他，殺了它就跑。”
“撤退路線？”
林越指向山谷北側——那裡是叢林最茂密的方向，也是之前他們發現陷阱最少的方向。“那邊。一路向北，到海邊。如果順利，三小時能回到小艇的位置。”
計劃粗糙，充滿變數，但這是他們唯一的選擇。
檢查裝備，最後一次。
林越和雷烈分裝了燃燒彈、手雷、炸藥捆、引爆裝置。
“時間？”雷烈問。
林越看了眼手錶：上午九點二十七分。“三十三分鐘後，十點整，準時爆破。爆破後三分鐘，工坊放火。再兩分鐘，我們同時接近高臺。阿菲，你的狙擊時機自己判斷，但要確保在我們暴露之前不要開槍。”
“明白。”阿菲己經趴在了樹幹上，狙擊步槍架在兩根樹枝形成的天然支架上。她的呼吸很輕，眼睛緊貼著瞄準鏡。
林越和雷烈對視一眼，沒有更多交流，同時滑下大樹。
叢林再次吞噬了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