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玉珍憋屈憤怒地發出質問,陳廣林臉都氣綠了,哆哆嗦嗦要撅過去,丟人!真的丟人!
“申玉珍!有必要嗎?有必要嗎?你有必要這麼斤斤計較嗎?!”陳廣林氣得跳腳,“你是掉錢眼裡去看嗎,錢錢錢,就知道錢?!誰家不是這樣過的,這日子別人都能過,你為什麼不能,為什麼非要這樣計較,一點點家務而己!你做了能死啊!”
“為什麼不能計較!憑什麼不能計較!我偏要計較!以後這家務活,我不幹了!你們一個個的,別想我伺候你們!”申玉珍把掃把高高揚起,對著陳廣林,大聲道,
“你不是說一首說我蠻橫不講理嗎?那我今天還就蠻橫到底了!你幹不幹,你不干我還打你打到你幹為止!”
瘋了,老婆子真的瘋了!
看著申玉珍一副不幹活就打死他的架勢,陳廣林冷汗首冒,不情不願認慫,
“我幹!我幹還不行嗎!”
“算你識相!”申玉珍冷哼一聲,把掃把往陳廣林腳下一丟,頭也不回進屋了。陳廣林被掃把頭砸了一下腳,嘶一下撿起掃把,看著縮在角落從始至終沒幫他說一句話的老三,衝他發火道,
“老三!你就這麼看著你爸我捱打,你眼裡還有我這個爸嗎?白眼狼!趕緊過來幹活!”
他才不想幹活,陳建軍滿是不情願,“爸,媽明明是叫你幹活,可沒叫我,我不幹。”
陳廣林氣得眼前一黑,揚起掃把,“你不幹是吧!好,我讓你不幹1我讓你不幹!”
“爸!別打……哎我幹!我幹還不行嗎?”陳建軍被追得滿院跑,不得不答應去洗碗。
父子倆一個掃地一個洗碗,臉都黑得沒眼看。而另一邊,申玉珍回到自己房間,把門反鎖以後,開啟衣櫥門,把藏在厚棉被裡的鐵盒子翻了出來。
鐵盒子原本是個五邊形小餅乾盒,這麼多年下來,外面那層大紅的漆都掉了,兩個角還磕碰凹進去了,看著寒酸跟廢品差不多,可裡面卻裝著申玉珍的全部家當。
開啟是一張存摺,裡面存著280塊錢,還有一對細細的金耳環,還有一個老銀鐲子,這就是她進城二十年來攢的全部身家。
她在紡織廠上班,是廠裡出了名的鐵娘子,現在一個月算是各種福利,一個月能拿86塊5。
但也不是一開始進去就能拿這麼多的,最開始的時候65年學徒工一個月就18塊2,到後面轉正了,一個月是28塊7,一路滿滿漲,漲了20年,才到現在的86塊5.
這個工資看著不少,可陳廣林的工資根本靠不上,家用都是從她這裡開支,老二上大學又花了2000,幾乎把她攢的錢都給用光了不說,還欠下了一部分外債。
好不容易這幾年老二畢業工作了,她省吃儉用又攢了小一千,結果老三娶媳婦,米家人又獅子大開口要了666塊錢彩禮,導致現在她幹了大半輩子,全部存款居然只有280塊錢。
上輩子,這280也沒能留住,工作被米小草要走了,她沒了工作只能在家洗衣做飯打理家務,第二年石月生了孩子,又開始帶孫子,大家都預設她當了這麼多年家手裡有錢,買菜錢也不給她只能日常去撿廢品來補貼家用。
等到孫子輩也大了不用她帶了,她也老得幹不動了,連她得了癌症都瞞著她,眼睜睜讓她等死。如果不是盼盼這孩子給她交了住院費,她都得被醫院趕出去。
這些白眼狼對她這個沒良心,可對陳廣林卻要好上不少,除了記恨她區別對待之外,還有一部分原因,不也是因為陳廣林有退休金,一個月4000,自己花不完還能補貼補貼他們嗎?
可見,養兒防老那都是假的,兒女要是有良心孝順還好,可要是不孝順,那真的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遭老罪了。
與其靠兒女,那還不如靠錢,只要自己有錢,兒女不孝順又怎麼樣,有的是人想來孝順。
還是得賺錢!老二上大學那2000得要回來,還有米小草那666塊彩禮,也得拿回來!以後這個家她也不養了,老二有工作,老三雖然因為米小草丟了工作,但是也23了,這麼大的人了沒工作那不管是打零工還是做苦力,總歸能賺到養活自己的錢。
老五現在當學徒,一個月也能拿個19塊,養活她自己沒問題了,再過兩個月轉正了一個月能拿28塊,也不少了。只有老六現在才17,剛讀完高二,下半年上高三。
除了老六還得再養個一年,其他兒女包括陳廣林她都不養了,別想花她一分錢,還得給她交情。
重活一輩子,她也沒想過能夠把他們給教好感化他們,他們都這麼大了,思想早就定型了她還能怎麼教?又不是三歲小孩了。她沒這個本事,就算她想感化他們,可也沒有這個耐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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