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陳老婆子這個極品在,陳廣田陳廣河他們一大家子,也不是什麼善茬。
一進門就跟土匪進村一樣,東翻西找,連吃帶拿的,還不講衛生,把瓜子皮花生殼丟得到處都是,白春雨準備的年貨也被吃得一乾二淨。
還特別不客氣跟她要紅包,說她這個當大伯母,大伯奶的,第一次見,怎麼也得給他們當小輩的發個紅包啊。
白春雨不給,就罵她小氣,說讓陳廣林把她給休了,這麼小氣摳門的人,不配當他們老陳家的長嫂。
把白春雨氣得臉紅脖子粗的,跟陳廣林大吵一架,連離婚的話都說出來了。
本來陳廣林還生氣她不給面子,就算不給紅包,可是那也是他的家人,白春雨怎麼能這麼不給他們面子,不給他們面子,瞧不起他們,那不是瞧不起他陳廣林嗎?
等聽到白春雨說離婚,這才怕了,趕緊改口,拿出白春雨最喜歡的那一套,低聲下氣好聲好氣哄她,嘴巴都快說破皮了,才終於把白春雨給哄好了。說既然白春雨不喜歡他們,那就給點錢,讓他們回村裡去。
白春雨剛高興了一下,覺得陳廣林重視她,下一秒陳廣林就舔著個臉,他手頭上沒錢,問白春雨能不能給他點錢。
白春雨心裡那點高興,頓時就消失得無影無蹤,有種特別不得勁的感覺。
錢錢錢,自從她跟陳廣林領證以後,她都不知道出了多少錢了。以前她跟前夫在一起的時候,他能賺錢,從來都不用她操心錢不錢的事。
陳廣林見她不高興,只能又說了一肚子的好話,這才讓白春雨心情好起來,給了陳廣林一百塊錢,讓他把陳廣田他們給打發走了。
陳廣田他們在村裡,一年到頭也賺不到多少錢,一家有個五十塊錢,己經很滿足了。拿了錢,高高興興就回去過年了。
陳老婆子在城裡見了世面,卻是不知足,嫌棄白春雨給的太少,說她是打發叫花子的,心裡憋著氣,大年三十年夜飯的時候,首接給白春雨沒臉。
鬧著要她給她這個當長輩的包紅包,不給就不認她這個兒媳婦。
鬧得本該熱熱鬧鬧的年夜飯,氣氛特別的壓抑。
白春雨氣得連飯都吃不下,這下陳廣林說再多的好話也沒把她哄好。
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聽著外頭陳老婆子在外面罵罵咧咧哭鬧的聲音,還有陳廣林低聲下氣哄她求她別鬧了的動靜,心裡第一次有些迷茫。
她嫁給陳廣林,是一個好的選擇嗎?
為什麼她就這麼憋屈呢?
陳建軍陳建國夫妻倒是吃得很香,陳建民更是頭也不抬,一個勁夾肉吃。白春雨做的飯雖然不怎麼樣,但是她捨得放油,也捨得花錢,買了雞又買了五花肉,都是葷菜,他們己經很久沒吃得這麼豐盛了。
特別是陳建民,自從沒了申玉珍給的零花錢給他開小灶,他現在只能天天吃食堂裡土豆白菜,一個星期才捨得吃個肉菜。
學習壓力又大,跟同學關係也處得沒有以前好了,他在學校的日子,過得那叫一個心酸。
唯一讓他覺得高興的,就是黎老師了,對他很關心,經常讓他去辦公室跟他說話,鼓勵他好好學習。這樣的溫暖和關心,讓他不由生出一種黎老師的丈夫是祖墳冒青煙了嗎,不然怎麼娶到黎老師這麼好的女人的想法。
羨慕嫉妒恨的同時,也生出了要是他能娶到黎老師就好了的想法來。
要是他娶了黎老師……陳建民聽著耳邊陳廣林和陳老婆子的吵吵鬧鬧,突然冒出這麼個想法,連嘴上的飯都忘了吃,己經想痴了。
*
過完年,年初一按習俗是不好隨便去串門的,申玉珍跟陳美芳就都沒出門,除了早上在門口放了一串鞭炮外,就在家暖暖的窩著了,過得很清閒自在。
初二本來是該回孃家的,但申玉珍想到申家人的嘴臉,也沒有要回去的意思,陳美芳就更不用了,這就是她的孃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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