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民一聽,心瞬間揪緊,又疼又愧疚。
他趕緊攥緊她的手,急得連聲解釋:
“不是的黎老師,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怕我現在還沒認親,錢拿不到,讓你白等!”
“你放心,這錢我一定給你湊來!我這就去想辦法認親,找我媽,找黎家!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不會讓你受委屈!”
黎秀珍心裡一鬆,連忙追問:
“那你到底什麼時候能拿來?趙解放天天逼我,我真的快撐不住了。”
陳建民心裡也沒底,只能硬著頭皮說:
“就這兩天,我一定給你準信。你信我,我一定能辦成。”
黎秀珍柔聲道:“我信你,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
*
申玉珍這幾日在黎家,被父母寵得舒心至極。
早上一家人圍坐餐桌,母親沈嵐給她夾菜,父親謝老爺子坐在一旁笑盈盈地看著,氣氛溫馨。
她心裡惦記著紡織廠那邊的早餐店,也念著申玉蘭和申槐花,便起身準備出門。
剛要去推腳踏車,謝老爺子就急忙攔住,眉頭微蹙:
“玉珍,這天兒多大太陽?秋老虎毒得很!騎車曬壞了怎麼辦?司機正好閒著,讓他送你去。”
申玉珍看著父親蒼老卻滿是關切的臉,心裡一暖,輕輕點頭:“行,聽爸的。”
黑色的轎車平穩地停在早餐店門口。
車門一開,申玉珍緩緩走下來。
她穿了一件淺灰色的確良短袖襯衫,料子滑爽透氣,下身一條深灰色的西裝半裙,長度剛過膝蓋,剪裁利落,襯得她身姿挺拔。
腳上是一雙黑色方口小皮鞋,烏黑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在腦後挽成一個低低的髮髻,只用一枚珍珠髮夾固定,特別素雅有氣質。
巷子拐角處,蹲守了整整三天的陳建民,眼睛瞬間首了。
自從黎秀珍來找他,和他說了趙解放的事情以後,陳建民就心急得不行,恨不得立馬能蹲到申玉珍,好立刻認親過上好日子。
因為趙解放,黎秀珍也沒工夫出來和他約會了,他這幾天哪都沒去,一門心思蹲守在早餐店和申玉珍家這邊,不想錯過任何機會。
本來以為今天又是看不到人影的一天,沒想到真的看到人了。
陳建民猛地從牆角站起來,揉了揉眼睛,差點沒敢往前邁。
實在是現在他媽和記憶裡的人比起來,真的變化太大了。
在他的印象裡,申玉珍就是個潑辣粗俗,不修邊幅的老太太,每天灰撲撲的,臉上也沒有什麼笑容,總是皺著眉,一臉苦相。
不是在洗衣服做飯,就是在幹活,然後不停唸叨著,要他好好學習,以後考上大學有個好工作不用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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