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語氣平淡地問道：“你怎麼來了？要買衣服嗎？”
陳美萍聽到她的聲音，猛地抬起頭。
看到陳美芳臉上那淡淡的，帶著一絲疏離的笑容，再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心裡的那點後悔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怨氣和憤怒。
她覺得，陳美芳這個笑容，就是在看她的笑話。
“我怎麼不能來？” 陳美萍梗著脖子，尖聲說道，
“怎麼？這家店是你開的，就不許別人進來了？大姐，你現在發達了，當了老闆，就看不起我這個妹妹了是不是？”
她的聲音很大，店裡的顧客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紛紛轉過頭來看她們，眼神里滿是好奇。
陳美芳的眉頭皺了起來，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我沒有看不起你。我只是問你，是不是來買衣服的。”
“買衣服？我當然是來買衣服的！” 陳美萍抬高了下巴，一副理首氣壯的樣子，“我聽說你這裡的衣服好看，特意過來給我侄子買一套。怎麼？不歡迎啊？”
“歡迎。” 陳美芳淡淡地說，“你想要什麼樣的？多大碼的？我給你拿。”
“不用你拿。” 陳美萍擺了擺手，眼睛在貨架上掃了一圈，指著最上面那套最貴的、繡著小老虎的紅色棉襖說，“就要那套。給我拿一套 110 碼的。”
那套棉襖是剛到的新款，加厚的，料子特別好，一套要三十五塊錢，是店裡最貴的款式。
陳美芳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搬了個凳子，把那套棉襖拿了下來，遞到她面前：“這套三十五。”
“錢？什麼錢？” 陳美萍接過棉襖，摸了摸料子，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聽到陳美芳說要錢，立刻瞪大了眼睛，
“陳美芳，你有沒有搞錯？我是你親妹妹！我來你店裡買件衣服，你還要跟我要錢？”
“我開店做生意，當然要收錢。” 陳美芳看著她，語氣平靜，“這些衣服都是我花錢進的，房租水電都要錢。我要是都白送，早就關門大吉了。”
“什麼做生意！你現在都這麼有錢了，還差我這一件衣服的錢？” 陳美萍把棉襖往櫃檯上一摔，尖聲說道，
“陳美芳，你太沒良心了！我們姐妹一場，你現在發達了，開了這麼大的店，賺了這麼多錢，就不知道幫襯一下自己的妹妹？我在何家過得什麼日子，你心裡不清楚嗎？你就忍心看著我受委屈？”
“我過得好不好，是我自己掙來的。” 陳美芳的語氣冷了下來，
“當初是誰跟我說，你嫁得比我好，不用我假好心？要跟我們斷絕關係？現在你過得不好了，又想起我這個姐姐了？”
“我們早就斷親了不是嗎？”
“我……” 陳美萍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臉一陣紅一陣白。
周圍的顧客也開始竊竊私語。
“原來這是她妹妹啊，怎麼說話這麼難聽。”
“就是，人家開店做生意，憑什麼白送你衣服？”
“看她穿的那樣子，過得不好也怪不得別人，哪有這麼跟姐姐說話的。”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陳美萍的臉更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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