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在家裡對著鏡子描眉,換了件新買的的確良襯衫,心裡還在盤算著下午去找陳建民,催他趕緊把三千塊錢拿出來。
順便再跟他說說,等了了趙解放這邊的事,就讓他趕緊跟家裡提娶她的事。
她甚至己經開始幻想,等嫁給陳建民,靠著黎家的關係,就算不當老師了,也能進個清閒的事業單位,再也不用看趙解放的臉色,再也不用在這小平房裡憋屈著。
可她的美夢,很快就被趕來的調查人員敲了個粉碎!
“黎秀珍同志。”
為首的工作人員走到她面前,亮出工作證件,聲音嚴肅冰冷,
“我們是市教育局紀檢糾查組的,我們接到群眾實名舉報,說你與學生髮生不正當男女關係,嚴重違法違紀,現在請你跟我們回局裡配合調查。”
黎秀珍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白,連嘴唇都沒了血色。
她沒想到,趙解放真的去舉報了!
他竟然真的敢把這事捅到教育局去!
“不……不可能!你們搞錯了!是趙解放誣告我!他跟我鬧離婚,故意往我身上潑髒水!”
黎秀珍踉蹌著後退,帶著哭腔試圖狡辯,維持自己的體面。
她怎麼也想不通,趙解放這麼個窩窩囊囊的老實人,怎麼就敢真的豁出去,把這事捅到教育局?
他就不怕黎家的報復嗎?
“是不是誣告,我們會調查清楚。”
工作人員語氣沒有半分鬆動,
“我們己經核實,你與陳建民多次在招待所私會,有招待所工作人員作證,人證確鑿。請你配合調查,不要抗拒。”
就在這時,趙解放從院門外走了進來。
黎秀珍看著趙解放,眼睛瞬間紅了,瘋了一樣撲上去要撕打他:
“趙解放!你這個挨千刀的!你竟然真的害我!我跟你拼了!”
兩個女幹事上前攔住了情緒失控的黎秀珍,語氣嚴厲,“黎秀珍同志,再抗拒調查,我們就只能採取強制措施了!”
周圍的鄰居早就聽見了動靜,紛紛圍到院門口,裡三層外三層,對著院子裡的黎秀珍指指點點,
“我的天,真的假的?黎老師竟然跟自己的學生搞到一起了?”
“難怪跟趙師傅分居這麼久,原來是幹出這種不要臉的事了!”
“虧我還把兒子送到她那裡補課,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為人師表,怎麼能幹出這種事啊!”
“呸!什麼老師,就是個不知廉恥的東西!真是丟死人了!”
一句句難聽的話,像巴掌一樣狠狠扇在黎秀珍臉上。
她這輩子最在乎的就是體面和名聲,街坊鄰居提起她,誰不誇一句黎老師有文化,知書達理,羨慕她日子過得好享清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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