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和看守所被她鬧得沒辦法,只能聯絡了賴平旭。
賴平旭來的時候,是第三天的下午。
他穿著一件半舊的灰色夾克,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奔波的疲憊,眼底還有藏不住的複雜情緒。
他站在病房門口,看著病床上頭上纏著紗布臉色慘白的母親,心裡終究還是軟了一下。
哪怕她這輩子都活得糊塗,眼裡心裡只有賴明亮,哪怕她對賴明亮帶過來的繼子賴平城,比對他這個親兒子還好上百倍。
哪怕她為了那個男人,幹出了丟親侄女、僱人綁架的混賬事,可她終究是生他養他的親媽。
快七十歲的人了,鬧得頭破血流躺在醫院裡,他做不到真的視而不見。
“媽。”賴平旭推開門走了進去,把手裡拎著的水果籃放在床頭櫃上,看著她,聲音低沉,
“你鬧著要見我,到底有什麼事?”
黎迎秋一看到他,眼睛瞬間就亮了,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掙扎著就要從床上坐起來,伸手去拉他的手:
“平城!你可來了!媽快被他們逼死了!你快救救媽!”
賴平旭扶著她坐起來,給她背後墊了個枕頭,耐著性子說:
“你先別激動,醫生說你頭上的傷還沒好,不能動氣。有什麼事,你慢慢說。”
“我怎麼能不激動!”
黎迎秋抓著他的手,指甲都快嵌進他的肉裡,眼裡滿是急切,
“平城,你去求求你舅舅!去求黎家的人!你是他們的親外甥,你去跪著求他們,他們肯定會心軟的!讓他們別再追究了,幫媽把這事壓下去,媽不想坐牢!媽都快七十了,去坐牢,不是死在裡面嗎?”
賴平旭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心裡剛升起來的那點心疼,瞬間涼了半截。
他早就知道,他媽叫他來,絕不會是單純想看看他。
從小到大,他媽心裡就只有賴明亮,但凡有用得上他的地方,不是讓他給賴明亮辦事,就是讓他去黎家要資源貼補賴家。
如今落了難,想的還是讓他去黎家求情,去丟這個臉。
“媽,你做的那些事,是違法的。”
賴平旭抽回自己的手,語氣冷了幾分,
“你僱人綁架姑姑,當年還把三歲的姑姑丟了,這些事證據確鑿,就算舅舅想壓,也壓不下去。法律怎麼判,就得怎麼受著,我去求也沒用。”
“怎麼沒用?!”
黎迎秋立刻尖著嗓子喊了起來,
“你舅舅他是老首長,黎牧野現在也是副市長!黎家在市裡這麼多年,這點事還擺不平嗎?他就是不想管我!你是他親外甥,你去跪著求他,他還能真的看著你親媽去坐牢?!”
她越說越激動,抓著賴平旭的胳膊不肯撒手,又急急忙忙地補充道:
“還有你爸!明亮他是被我連累的!他這麼好一個人,怎麼可能會貪汙?肯定是被我連累的!
”!來出放他把,了事的亮明究追別也們他讓,說說爸你幫便順也,候時的舅舅你求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