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等跟王芳結了婚,再生個兒子,日子肯定會過得紅紅火火的。
至於石月和六六,反正他每個月給十五塊錢撫養費,也算仁至義盡了。
王芳洗完碗,走過來坐在他身邊,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聲說:
“建國,明天去見叔叔,我要不要買點東西啊?第一次上門,空著手不好。”
“不用買什麼,隨便買點水果就行。” 陳建國摟著她,
“我爸不講究這些。只要你人去了,他就高興。”
現在他跟陳廣林,父子也不像父子,一點父慈子孝的感覺都沒有。
就是面子情了。
“那怎麼行。” 王芳搖了搖頭,
“第一次見家長,一定要有禮貌。我明天一早就去供銷社,買點好酒好煙,再買點點心。不能讓叔叔覺得我不懂事。”
陳建國看著她這麼貼心,心裡更高興了。
雖然他覺得沒必要,和陳廣林只是面子情了。
但到底陳廣林是他爸,王芳重視陳廣林,越重視不正說明王芳越看重越在意他嗎?
哪像石月,就是因為不把他當回事,所以對他媽這麼不好,作得他跟他媽的感情都斷了。
想到這裡,他對王芳越發喜歡,抱著王芳,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還是你想得周到。有你在,我什麼都不用操心了。”
王芳靠在他懷裡,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深,眼底卻沒有半分真正的暖意,只有藏不住的算計和鬆了口氣的釋然。
她輕輕摩挲著陳建國襯衫的紐扣,心裡冷笑著想,石月真是個蠢貨。
作天作地鬧得男人離了心。又整天擺著一張冷臉,以為低聲下氣就能換回男人的心?
真是太天真了。
男人要的從來不是任勞任怨的保姆,而是能哄他們開心、能讓他們覺得自己被需要的女人。
這一點,她比石月懂多了。
只可惜,當初她命不好,被人抓到了壞了名聲,不然,也不至於一個人帶著樂樂在外面吃苦受罪。
這一年來,帶著樂樂過得有多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打零工被人欺負,租房子被房東漲房租,樂樂生病沒錢去醫院,只能硬扛著。
她受夠了這種苦日子的日子。她需要一個依靠,一個能給她遮風擋雨,能讓她過上安穩日子的男人。
就在這個時候,她遇到了陳建國。
她的初戀,當年那個穿著青澀的少年,如今成了教育局的幹部,端著鐵飯碗,有身份有地位。
雖然他比以前胖了點,也滄桑了點,但在她眼裡,他就是她能抓住的最好的救命稻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