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芳看時機差不多了,輕輕拉了拉陳建國的衣角,然後走到陳廣林面前,低著頭,聲音帶著哭腔說:
“叔叔,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要是您實在不同意,我…… 我現在就走,再也不來打擾建國了。”
“你別走!” 陳建國一把拉住她,轉頭對著陳廣林吼道,
“爸,你別逼她!有什麼事衝我來!我這輩子非王芳不娶!”
陳廣林看著他們倆,長長地嘆了口氣,擺了擺手,有氣無力地說:
“罷了罷了,我不管你們了。你們要結就結吧。但是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陳建國問道。
“結婚可以,但是不能辦酒。” 陳廣林冷冷地說,
“我們家本來名聲就不好了,離婚再娶也不是什麼好事。你們就悄悄去領個證,然後搬回來住就行了,別辦酒鬧得大家說閒話了。”
陳建國一聽,心裡立刻動了。
他本來就覺得辦酒麻煩,又花錢不說,還惹人閒話。不辦酒正好,省了錢又省了事。
“行,我同意。” 陳建國立刻點頭,“不辦就不辦,反正就是個形式,領了證就是合法夫妻了。”
王芳聽到這話,心裡猛地一沉。
她盼了這麼久,就是想風風光光地嫁進來,擺脫以前那些不光彩的過去。
不辦酒,就這麼悄無聲息地住進陳家,別人還不知道會怎麼議論她,說不定還會說她是上趕著倒貼的。
她想反駁,可抬頭看到陳建國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再看看陳廣林陰沉的臉色,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現在無依無靠,還帶著個女兒,能嫁給陳建國這個端鐵飯碗的科員,己經算高攀了。
而且,要是以後那邊找過來了……還得靠陳建國……
想到這裡,王芳壓下心裡的委屈和不甘,臉上擠出一個懂事的笑容:
“叔叔說的是,現在確實不適合大操大辦。我聽你們的,只要能跟建國在一起,辦不辦酒都沒關係。”
陳建國見她這麼懂事,心裡更滿意了,拍了拍她的手說:“委屈你了。等以後我升了職,日子好過了,一定好好補償你。”
“我不委屈。” 王芳靠在他懷裡,柔聲說。
可她垂在身側的手,卻緊緊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了掌心。
陳廣林看著他們倆,沒再說什麼,只是揮了揮手:
“行了,你們走吧。要領證就早點去領證,領了證再搬進來,沒領證別住一起。”
“知道了。” 陳建國拉著王芳,轉身就往外走,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跟陳廣林說。
兩人走出院子,陳建國騎著腳踏車帶著王芳,慢悠悠地往回走。
王芳靠在他背上,看著路邊倒退的風景,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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