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你的家人,你養他們照顧他們,是你的責任。但不是我的,我不想未來過得這麼苦。我受不了這樣的日子。
我們不合適。以後,你別再來找我了,就這樣吧。”
說完,她轉身就走。
“槐花!槐花你別走!” 江建平在後面拼命地喊,想要追上去,可腳步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申槐花沒有回頭,腳步越走越快。眼淚順著臉頰不停地往下掉,滴在路上,很快就被風吹乾了。
她很難過,畢竟這是她第一次喜歡一個人。
可她也很清醒,她知道,長痛不如短痛。
如果今天她心軟答應了,那麼等待她的,將是一輩子看不到頭的操勞和委屈。
河邊的風越來越大,江建平站在原地,看著申槐花的背影徹底消失在暮色裡,終於忍不住蹲在地上,抱著頭失聲痛哭起來。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裡錯了。
他只是想娶一個自己喜歡的姑娘,想讓家裡的日子好過一點,這有錯嗎?
為什麼?為什麼連這麼簡單的願望,都不能實現?
*
江家的晚飯,從六點熱到了七點,又從七點熱到了八點。
桌子上的炒青菜早就涼透了,蒸雞蛋羹也結了一層皺巴巴的皮。
江老婆子坐在炕沿上,每隔兩分鐘就往門口望一眼,手裡的針線活半天都沒縫上一針。
“怎麼還不回來啊?”
江老婆子又一次探頭看向院門,嘴裡唸叨著,
“這都八點多了,電影早該散場了。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媽,您別瞎想。” 江母一邊擦著桌子,一邊安慰道,
“年輕人約會,哪有那麼早回來的。多待一會兒,說說話,感情才能好。說不定啊,建平己經跟槐花把話說開了,今晚就能定下來。”
“但願如此吧。” 江老婆子嘆了口氣,“要是能把槐花娶進門,我就是死了也能閉上眼了。”
江父蹲在牆角抽菸,菸蒂扔了一地,一句話也沒說。
他心裡也著急,只是不善言辭。江建秀坐在小板凳上,託著下巴,也跟著盼著哥哥帶好訊息回來。
又過了一個小時,牆上的掛鐘噹噹噹敲了九下。
外面的天己經徹底黑透了,連個月亮都沒有,只有遠處的路燈發出昏黃的光。
江建平還是沒有回來。
這下,全家人都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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