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就難受。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陳寶妹。
她提著菜籃子從菜市場走出來，手裡還拎著一塊油汪汪的五花肉，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腳步輕快。
何遠山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憑什麼？憑什麼陳美萍毀了他的人生，她的親媽卻能過得這麼舒坦？
她吃著五花肉，日子過得這麼輕鬆，而他卻只能天天啃冷饅頭，喝苦藥湯！
一股無名火從心底首衝頭頂。何遠山攥緊了拳頭，快步跟了上去。
陳寶妹剛走到家門口，掏出鑰匙正要開門，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惡狠狠的咒罵：
“陳寶妹！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
她嚇了一跳，轉過身，就看到何遠山紅著眼睛站在那裡，像一頭要吃人的野獸。
“你…… 你想幹什麼？” 陳寶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我想幹什麼？” 何遠山冷笑一聲，聲音越提越高，引得路過的街坊鄰居都圍了過來，
“我想問問你，你生的好女兒陳美萍，把我們一家子害成這樣，你倒是過得挺舒坦啊！”
“陳美萍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她早就不是我女兒了！” 陳寶妹急著撇清關係。
“跟你沒關係？” 何遠山指著她的鼻子，大聲喊道，
“大家都來聽聽！這個女人，當年在村裡跟知青私通，懷了野種，知青跑了，她就把孩子扔給她哥陳廣林，自己假裝黃花閨女進城嫁了老周！
就是這個野種陳美萍，給我們家下毒，差點把我們一家子都毒死！”
這話一齣，周圍頓時炸開了鍋。
“什麼？陳美萍是寶妹生的？”
“我的天，還有這種事？當年她嫁過來的時候，可是說自己是頭婚是黃花大閨女啊！”
“難怪陳美萍那麼心狠，原來是私生女啊！”
街坊鄰居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陳寶妹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又羞又怒：“你胡說八道！你血口噴人！”
“我胡說？” 何遠山冷笑，
“誰不知道陳美萍下毒的事？誰不知道她現在畏罪潛逃了？
要不是你生了這麼個毒婦，我們一家子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嗎？
我現在天天搬書掃廁所，一家人天天喝藥續命，全是你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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