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嬤嬤有些自得,“這有什麼的,這件事不準外提知道了嗎?”
吳翠不滿,“娘,我又不是隔壁那王大嘴,這種事我怎麼可能跟外人說。”
李嬤嬤看著一臉懵懂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珠色,摸了摸珠色的小臉,聲音溫和。
“珠珠去了侯府以後千萬不要讓臉沾到水,不要讓任何人看到你的臉。”
珠色在李嬤嬤注視的目光下點頭,“好的,祖母。”
李嬤嬤帶著珠色回到了侯府,看守後門的兩名小廝一如五年前,他們帶著熟悉的笑容。
“李嬤嬤,您回來了,這是你的孫女嗎?長的真好……不錯。”
兩名小廝看著李嬤嬤牽著的女童實在誇不出好看二字,女童小臉蠟黃只剩下兩隻大眼睛出彩有神可也就是因為這雙眼睛襯的女童更顯瘦弱像只病入膏肓的幼貓。
李嬤嬤看著五年前不知道她把侯府千金帶出侯府,五年後也不知道她把侯府千金重新帶回來的兩名小廝,眼裡升起輕蔑,這樣的人也只配做做看後門的小廝了。
“小孩貪玩以後你們幫我看著她點,別讓她一個人出了侯府。”
兩名小廝連連點頭,“自然,李嬤嬤您放心,我們一定不會讓姑娘一個人出侯府。”
李嬤嬤點點頭牽著珠色進入侯府,穿過花園荷池,踏過漢白玉石橋,入眼白牆黛瓦,這就是老夫人所居住的壽安院。
李嬤嬤的內心說不出什麼滋味,她既得意又不安,經過一番心裡掙扎最終還是踏入了壽安院。
壽安院裡,老夫人正在拜著佛像,聽到丫鬟來報,她虔誠的把香插入香爐又拜了三拜才讓人上前攙扶著她離開小佛堂。
前廳,珠色正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這屋裡的所有東西都是她從未看過接觸過的,任何一樣都夠她看好久。
只是唯一奇怪的是視線對上任何一位這裡的姐姐都會被回以憐愛的注視,她有些不解移開視線繼續觀察,忽然看到內室走出一名銀絲白髮的老夫人,她穿著暗紫色繡蘭草紋的褙子,領口袖口滾著金線,那隻虛覆在丫鬟小臂上的手腕上帶著一隻通透瑩潤的羊脂玉鐲,整個人雍容又華貴。
老夫人腳步一頓,她看到了李嬤嬤身邊的珠色,對上了珠色的視線,她看著那雙眸子,心沒由來的一軟,壓制住想招手讓珠色過來的慾望,笑著對李嬤嬤開口。
“李嬤嬤這就是你的孫女,她叫什麼名字?”
李嬤嬤看到老夫人這副模樣突然有些後悔了,低聲開口回答。
“老夫人,她叫珠色。”
老夫人有些詫異,“珠色?和竺兒倒是同韻。”
李嬤嬤點頭,“是的,這個名字也是巧合,成剛為她取名時取了好幾名字,可是她就偏偏抓到了這個名字。”話落又以退為進接著開口,“如果老夫人不喜珠珠與小小姐同韻,珠珠她可以改名。”
老夫人搖了搖頭,語氣溫和,“不用改名,這也是一種緣分,珠色本就是竺兒強求來的,想必竺兒不會有意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