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噠。”
門把手被人從外面輕輕轉動了一下,溫嶼淮頓時如同受驚的動物一樣,猛地抬起眼看向那邊。
又是幾聲輕響,門把手上下來回轉動了幾下,終於沒了動靜,像是外面的人認清了現實。
溫嶼淮卻半點戒心都沒放下,目光仍舊死死盯著門把手。
果不其然,才剛剛過了兩分鐘,那裡再度有了動靜,鑰匙在鎖眼裡轉動的聲響十分清脆,須臾,門被人從外面慢條斯理的推開了。
傅行簡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慢慢朝他走近,“原來寶貝喜歡這個房間啊。”
溫嶼淮嘴唇抿成一條線,掀眸看了他一眼,“正好你來了,我們談談。”
傅行簡在靠牆的那組沙發上坐下,好整以暇的看著他,“我就在這裡,寶貝想談什麼?”
溫嶼淮手緊緊扣著身下的床墊,語氣還算冷靜:“你準備什麼時候放我走?”
傅行簡長腿交疊在一塊,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我不是說了嗎,等你什麼時候答應和我在一起,在外人面前給我名分的時候,我就放你自由。”
溫嶼淮睫毛抖了抖,聲音也跟著顫抖了幾分,“你要我當眾出櫃?”
傅行簡傾身靠近他,語氣柔和了幾分,“阿嶼,別怕,我陪你一起,有什麼流言蜚語我都擋在你前面。”
溫嶼淮卻仍舊用那種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他,“你要我一個直男當眾出櫃?”
他要是彎的,他也認了,可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直男,他出哪門子的櫃?
傅行簡面上的笑意淡了幾分,“直男嗎,說不定很快就不是了。”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瞬間將溫嶼淮劈了個外焦裡嫩,他困獸猶鬥般的抓起床頭櫃上的檯燈,一副他敢過來他就敢將燈砸他腦袋上的架勢,“你想做什麼?”
傅行簡沒動,依舊坐在沙發上,從兜裡掏出了煙,似乎想點,卻還是忍住了,只是漫不經心的把玩著那隻價值不菲的打火機。
青藍色的小火苗在他指尖燃起,又很快熄滅,他不急不緩道:“這麼緊張做什麼,你不願意,我還能逼你不成。”
溫嶼淮額角青筋不受控制的顯現出來,“你現在把我關在這裡就是在逼我——”
傅行簡依舊一眨不眨的看著他,聞言微微勾了勾唇,無所謂的應了一聲:“你要非要這麼想,那就當我是在逼你吧。”
溫嶼淮簡直要崩潰了,他最後還是放下了那盞檯燈,嘗試懷柔之策。
“簡哥,我承認我之前的態度有點太過激了,我不該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你的,你再給我點時間,讓我回去好好想想,到時候再給你答覆行嗎?”
想了想,他又補充道:“還有你之前綁架我的事,我全當不知道,以後也不會再追著不放,我們就直接翻篇了,行嗎?”
傅行簡緩緩勾唇露出一個笑,就在溫嶼淮以為自己看到了希望的時候,聽見他用最溫柔的聲音說出了最絕情的話。
“不行。”
他起身走近他,伸手將他抱在懷中,嘴唇貼著他的耳廓,撥出的熱氣噴灑在敏感的耳畔,“你在這裡也可以想,想怎麼想都行,能想的通最好,想不通的話——”
“我記得我也說過,你如果不願意,那我們就一直住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