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修漆黑濃密的睫毛微不可聞的顫了顫,拿著醫用棉籤的手也滑稽的僵在半空中。
好半晌,他才慢慢垂下了手,睫毛掀起,露出大半漆黑瞳孔,竟然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他傾身靠過去,如同一條陰冷的毒蛇一樣,附在溫嶼淮耳邊輕輕開口:“當然,只要有阿嶼陪著我,我做什麼都是心甘情願的。”
溫嶼淮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咬著牙一腳踹在了他胸口上,“瘋子。”
“寶貝說的沒錯,我就是一個瘋子。”
顧硯修渾不在意的應了一聲,又順勢扣住他的腳踝,搭在自己臂彎裡,就著這個姿勢一點點逼近,直到胸膛緊貼著他的大腿|根。
溫嶼淮被迫以這個門||戶|大|開的姿勢面對著,眼睛不受控制的瞪大,下意識蹬了蹬腿,想要把自己的腿抽回來,顧硯修卻又得寸進尺的往前壓了壓。
他沒有再詢問他的意見,而是趁著他失神的瞬間,直接扣住他的小臂,將他那隻手從背後拉了過來。
隨後動作輕緩的用醫用棉籤消毒,抹上藥,用繃帶將他整隻手纏了一圈。
“這才對嘛,再怎麼樣也不要拿自己的身體當籌碼,有什麼氣往我身上撒,自己受傷了不疼嗎?”
溫嶼淮另一隻沒有受傷的手緊握成拳,毫無徵兆的揮了出去,顧硯修條件反射的往旁邊躲,卻還是沒躲過去,拳頭擦著他的唇角過去,留下一道明顯的痕跡。
顧硯修對自己唇角的傷口毫不在意,只是伸手碰了碰,又慢條斯理的低下頭收拾醫療箱。
鬧了這麼一遭,溫嶼淮也終於安靜了下來,精神和身體上的雙層疲倦讓他再也做不出什麼過激的反應,乾脆閉目養神,將顧硯修晾在了那裡。
顧硯修也算識相,沒再留下來繼續打擾他,拎著醫療箱起身離開了。
可能是注射的藥劑副作用還在,溫嶼淮靠在沙發上竟然不知不覺的睡著了,等他再醒過來時,人已經被抱到床上了。
顧硯修靜靜躺在他身邊,一隻胳膊搭在他腰上,以一個佔有慾極強的姿勢環抱著他。
溫嶼淮剛一動,顧硯修就發覺了,圈在他腰間的手臂也下意識收緊了幾分,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和微微的沙啞:“醒了?”
“餓不餓?”
溫嶼淮沒理他,用力掙脫他的懷抱坐起身,自顧自的下床去了衛生間。
等他再出來時顧硯修已經坐起身了,看模樣正要下床離開。
“晚上想吃什麼,我去做。”
他問出這個問題也沒奢望得到回答,只是看了眼時間,抬步朝外走去,盤算著做幾道滋補的菜給溫嶼淮養養身體,萬萬沒想到溫嶼淮竟然在背後叫住了他。
“顧硯修。”
顧硯修意外又驚喜的回過頭,“阿嶼。”
溫嶼淮臉上不再有憤怒,絕望,只是微微歪了下腦袋,看上去只是純粹的好奇,“你打算一直這樣關著我嗎?”
顧硯修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只是沒等他發出聲音,溫嶼淮自顧自的接著道:“知道我為什麼會去地下室嗎,是傅行簡告訴我的,他已經知道你把我關在這裡了,你猜他還有多久會找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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