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嶼淮倒了杯酒,將杯子推過去,“嚐嚐這酒怎麼樣。”
顧硯修端起嚐了一口,不吝誇獎道:“不錯。”
溫嶼淮給自己又倒了一杯,微微矮下杯身和他碰了下杯,態度稱得上是十分謙遜,“這麼晚了還把學長叫出來,真是不好意思。”
他絕口不提之前兩人鬧掰的事情,還願意維持表面上平和的假象,顧硯修自然也不捨得打破,仰頭喝了這杯酒,語氣溫柔中帶了幾分調侃,“咱倆誰跟誰,無論什麼時候,只要你一個電話,哪裡我都能去。”
溫嶼淮勾唇笑了,他放下酒杯姿態往後仰靠在沙發上,那雙輪廓優美的桃花眼半瞇著,像是喝醉了一樣,“看來我今天這個電話沒白打。”
顧硯修也跟著笑,知道他想聽什麼,就主動挑起話頭,“怎麼,現在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嗎,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
溫嶼淮屁股往後挪了挪,靠著沙發背慢慢坐直了身體,“還真有。”
顧硯修放下酒杯的動作沒有半分停頓,神色也絲毫未變,“說來聽聽,總不能讓你今天白請我喝酒。”
溫嶼淮手指漫不經心的叩著桌面,“一個小時前,就在這個房間,傅行簡被警察帶走了。”
注意到顧硯修微變的神色,他又補充了句:“我的手筆。”
顧硯修又開了瓶洋酒,給自己倒完後又給溫嶼淮倒了一杯,口中讚歎道:“好厲害。”
他說的是真話,他是真沒想到他能將傅行簡送進去兩次,就算有林時聿在幫他,這個結果也仍舊叫他吃驚。
溫嶼淮卻沒他想的那麼高興,甚至是有些煩躁的嘖了聲,最後露出一個有些無奈的笑容,“我已經沒有後手了,你知道的,就算是把他送進去也困不了他太久,等他出來,倒黴的不就成我了。”
顧硯修指腹慢慢摩挲著杯壁,“這裡不是京市,我在這裡受限制太多,去裡面打招呼這事肯定是沒門路,但是花錢能解決的事都不叫事。”
溫嶼淮就一副被他哄的挺高興的模樣,又和他碰了下杯,“有學長這句話在,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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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嶼淮最後回到家時已經接近午夜,客廳一片昏暗,他什麼都看不見,手胡亂在牆壁上摸索著去找燈的開關,等燈亮了才發現林時聿就在客廳坐著。
“怎麼還沒睡?”
林時聿起身,手掌握住他的胳膊,將他往沙發邊帶,“在這坐會,我去給你煮醒酒湯。”
絲毫沒提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溫嶼淮喝了幾杯酒,但醉的不算厲害,意識還算清醒,“不用那麼麻煩,幫我倒杯熱水就行了。”
林時聿放下切了一半的蘋果和山楂,先給他倒了杯水,又往裡加了一勺蜂蜜。
做完這一切後他又回到了廚房,不急不緩的熬著醒酒湯。
他偏頭看了眼窗外的夜空,一雙向來波瀾不驚的眼眸裡翻滾著數不清的情緒。
他沒問是因為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他早就知道了。
先是宋星眠,然後是傅行簡,最後又冒出來個顧硯修。
顧硯修到的時候是九點零五分,但他一直到十一點五十五才回來。
兩小時五十分鐘,那麼多話要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