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王]舊日王冠》五(2)

作者:拿鐵不加冰·5個月前

幸村的表情微妙地變化了一下,隨即恢覆平靜:“不要這麼說,仁王。我從不做違心的決定。”

他頓了頓:“既然選擇了雙打,我就會全力以赴。”

真的完全接受了嗎?仁王在心裡默默問道。他看得出幸村眼中的不甘,那種對單打賽場的留戀。但他們之間有些話不必說透,點到為止就好。

“幸村君。”仁王故意用幾年前流行偶像的口吻說道,“可以討厭我,但不可以討厭雙打哦。”

幸村明顯楞了一下,隨即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我沒有討厭你,仁王。”

他停頓了一下,突然變得鄭重:“我不可能討厭你。”

這句話在更衣室裡迴盪,陽光中的塵埃似乎都靜止了一瞬。仁王感到胸口泛起一絲異樣,但他很快用玩笑掩飾過去:“Puri,開個玩笑而已。”

他們之間的關係很難定義。老朋友?隊友?搭檔?這些詞都不夠準確。親密程度不及“摯友”,卻又遠超普通“同伴”。或許正因為如此,他們都默契地不去深究這段關係的本質。畢竟職業生涯還未結束,單打的野心仍在燃燒,就連雙打搭檔的身份都不知道會維持多久,其他的一切,現在下定義都還為時過早。

回酒店的路上,仁王看著車窗外來來往往的阿根廷球迷,有些人甚至穿著他和幸村的應援T恤。他突然想起自己馬上就要二十九歲了,去年還因傷錯過了奧運會。而幸村比他還要小四個月,兩人都還處在職業生涯的黃金年齡,遠沒到認輸的時候。

“我沒打算放棄單打。”在電梯裡,幸村突然開口,“四月份的比賽我們需要做出選擇,我要留出時間準備單打賽事。“

仁王點點頭:“我明白。如果可能的話,六月我也想參加硬地單打比賽。”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連續打紅土對身體的負擔太大了。”

電梯裡的鏡子映出兩人的身影——幸村挺拔如松,仁王則微微駝著背,但眼神同樣銳利。仁王猜測幸村是想保住單打排名,而他自己的積分已經歸零,需要從頭開始。

“你要申請積分保護嗎?”幸村問道,目光透過鏡面與仁王相遇。

仁王思考了幾秒:“程式上沒問題,但輿論可能會有些麻煩。”

“你會在意輿論?”幸村挑眉反問。

這個熟悉的反應讓仁王笑出聲:“先看看情況吧。”

如果恢覆順利,他當然會申請。某種程度上,外界的質疑反而能激發他的鬥志。他向來擅長將負面情緒轉化為動力,壓力越大,反彈越強。

電梯到達樓層,兩人並肩走向各自的房間。在道別前,幸村突然說:“注意身體。”

仁王眨了眨眼:“安排那麼密集的訓練計劃,結果說這種話?”

“訓練是訓練,健康是健康。”幸村的語氣不容置疑,“比賽後休息幾天,去覆查一下。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預約療養院。”

“我先找自己的醫生看看。”仁王擺擺手,“需要的話會聯絡你。”

在健康問題上,仁王從不馬虎。去年受傷的經歷讓他學會了謹慎。

回憶戛然而止。或者說,在極大刺激腎上腺素的比賽之外的記憶留存只有這些畫面,剩餘讓仁王記得的自然是比賽。比賽中的每一個細節,自己處理球時認為還可以改進的地方。於是此時他將注意力重新放在錄影上,在飛機上和幸村完成了賽期的基本覆盤。

下了飛機後他和幸村在機場告別,各自上車,約好休假一週後再集合進行訓練——當然不可能休息七天,是留足了檢查康覆和個人訓練的時間。

仁王回到公寓後才鬆了口氣。他拿起手機,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有撥出那個熟悉的號碼,而是給柳生髮了線上通訊,問他過後兩天有沒有時間。

與此同時,幸村在自己的房間裡,正對著筆記型電腦整理資料。螢幕上同時開著幾個視窗——比賽錄影、技術統計、以及仁王近三年的醫療報告。他仔細比對著各項資料,眉頭微微皺起。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在他專注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銀色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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