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回應:“足夠好?只是第二輪而已。輸掉的人止步64強。”
“我今年的階段性目標是打贏一場,所以能和你相遇就達成目標了。”仁王說,“但不是我會認輸的意思。部長,我會想盡辦法打贏你的。”
“我很期待。”幸村說。
說是這麼說,但幸村去年的法網成績不算太好,止步於正賽第一輪,否則他的排名不至於掉到兩百開外,所以“打贏一場”對幸村來說也是階段性目標。如果他打贏一場,進入第二輪,那他今年就只需要再打一場ATP250,或者兩場挑戰賽,排名就和去年持平了——他之前在休斯頓的250比賽拿到了八強,積累了一定積分。
所以大型比賽只要拿到不錯的名次,就能獲得很可觀的積分。如果四大滿貫的比賽一直沒能進入正賽,那就只能在各類挑戰賽裡疲於奔命獲得積分了。
正賽首輪的前一天夜裡,巴黎下起了小雨。
仁王佇立於酒店窗前,凝視著被雨水浸潤的街道。手機螢幕驟然亮起,經紀人發來的對手資料映入眼簾——一位來自阿根廷的紅土專家,世界排名第89位。
“運氣可真不理想啊,”他低聲自語,“典型的紅土好手。”
身後響起敲門聲。開門後,幸村立於走廊,手持平板電腦。
仁王側身示意他進入:“怎麼了?”
幸村沒有談他自己的對手,也沒有談天氣對場地的影響,而是將手裡的平板遞過去:“你的對手,我剛才看了一下他往年的比賽錄影。他的反手在紅土場上旋轉極強,但移動速度是其明顯短板。”
“那麼需要用快節奏來擾亂他?”仁王滑動著比賽影片,忽然定格在某個畫面,“等等,這個角度……”
兩人目光交匯,心照不宣地發現了同一個戰術突破口。
“正手位的短球。”幸村點頭確認,“他處理起來相當吃力。”
仁王嘴角微揚:“看來明天的比賽會很有趣。”
仁王大致看完了幸村標註出來的畫面。他做了記錄,而後對幸村說:“稍微有點愧疚,我可沒有看你的對手的比賽錄影。”
“不需要。”幸村平淡道,“我已經做完了。而且這次我有教練跟賽——正經教練。”
“體能教練也是教練啊,我也不算孤家寡人吧。”仁王無奈道。
幸村沒有做出評價,只是說:“別輸了,我在第二輪等你。”
仁王倚靠門框,銀髮在昏暗燈光下閃爍著微光:“這句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你,部長。”
第二天,菲利普·夏蒂埃球場的觀眾席上座率並不高。
作為非種子選手,仁王的比賽被安排在偏遠的17號球場。但當他走進場地時,還是聽到了熟悉的日語加油聲——幾個專程從日本趕來的球迷舉著應援牌。
比賽開始後,阿根廷人果然展現出了紅土專家的實力。前兩盤戰成1-1平,第三盤更是打到搶七。
“30-40”,決勝分。
仁王擦去額頭的汗水,感受到膝蓋傳來的隱隱作痛。他望向對面嚴陣以待的對手,突然想起昨晚和幸村一起發現的破綻。
一個完美的短球劃過球網,阿根廷人踉蹌著衝到網前,回球出界。
全場響起掌聲,仁王長舒一口氣,向看臺上的日本球迷揮手致意。轉身時,他注意到場邊一個熟悉的身影——幸村不知何時來到了他的比賽現場,正安靜地站在通道口。
他們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幸村微微點頭,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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