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舍爾公爵身後的陰影裡,走出一個身穿考究黑色燕尾服的老人。
他頭髮花白,梳得一絲不苟,手裡緊緊握著一隻黃銅外殼的懷錶。
老人的神情淡漠,彷彿眼前這令人生畏的血色屏障不過是一層薄紗。
他是王室供奉的資深四階童話學者,也是費舍爾家族的遠親一波爾德侯爵。
“三階道具構築的規則領域————確實有些麻煩。”波爾德低聲評價,拇指輕輕摩挲著懷錶的表蓋,“但在時間的刻度面前,一切頑固皆可消磨。”
“別廢話了,波爾德叔叔!”費舍爾拔出腰間的左輪,槍口隱隱泛著硝煙的灰霧,“我的女兒在裡面!”
聞言,波爾德不再多言,輕輕按下了懷錶頂端的按鈕。
“喀噠。”
清脆的機械咬合聲在嘈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
只見那層厚重粘稠、如同活體胃壁般的血色光幕,在這一聲輕響後,竟詭異地停滯了瞬息。
緊接著,那原本瘋狂流轉的血色符文像是被抽去了主心骨,開始大片大片地灰敗、剝落————露出了一角。
波爾德手中的童話道具—一【老守夜人的懷錶】,擁有著極為罕見的“時間剝奪”屬性————
但可惜的是這塊表並不是完美進階,也因此它的副作用是極為恐怖的,只能依靠其他的童話道具對副作用進行壓制或是抵消。
費舍爾抬頭望去,在這一刻,眼前這層屏障似乎經歷了數年的時光沖刷,一角屏障結構自行崩解。
“進去吧!”波爾德沙啞著嗓音緩緩說道。
聞言,費舍爾大吼一聲,甚至不等屏障完全消散,便一馬當先帶著幾名治安官衝入了那條被強行撕開的裂口。
而同一時間,俱樂部一樓深處,那間簡單奢華卻略顯陰暗的休息室內。
林頓正坐在紅絲絨高背椅上,原本優雅從容的表情此刻卻變得有些扭曲。
他死死盯著桌上的紙張,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這本名為【戲劇家的故事劇本】的四階童話道具,此刻正發生著令他感到毛骨悚然的異變。
它似乎有些失控了!?
原本應該由他主導書寫的劇情,現在卻隱隱脫離了他的掌控。
那支吸飽了墨水的羽毛筆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握住,正在紙面上瘋狂地顫抖、划動,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殘影。
“怎麼回事?停下!我才是執筆者!”
林頓試圖伸手去抓那支筆,卻被一股無形的斥力狠狠彈開,指尖傳來一陣鑽.
心的刺痛。
他驚恐地看向紙面,只見上面原本工整的字跡變得潦草而狂亂,邏輯更是支離破碎,更像是瘋子的吃語:
【另一個強大的童話學者來了,剛好可以作為我————跳板!】
】!死殺部全人的會舞將!決速戰速定決蘭布【
】!!!來過讓要不!死該【
】!人死個像得穩平跳心的!不————停驟臟心當應刻此,鼠老的微卑隻那【
】!了開避秒三前提!不————顱頭的爛砸,落墜外意將燈吊的鬆塊一,麼那【
】###***###!是!束收法無劇!死該!死該【
】!死要我【
】!!!來過止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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